你高不高興?
15
回府路上到裴長風帶著兵姍姍來遲。
見我跟裴牧野一起出現,他頓了頓才說:
「你沒事就好,是我來晚了。」
「沒關系。」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裴長風愣了愣:
「你不怪我?」
我搖頭:
「我從沒對你有過期待,怎麼會怪你呢?更何況小叔子弱,不如夫君孔武有力,能自保已是萬幸。」
裴長風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垂在一側的手握了又松開,終是一句話都沒說。
他之前裴牧野我也記著。
裴牧野不屑于口舌之爭,但我小氣,要替他還回去。
我收回目無意間看見裴牧野角帶著微微笑意,轉瞬即逝。
他將我放下,讓丫鬟扶我回房后找了四五個名醫來治治小小外傷。
我覺得麻煩,想去找他時丫鬟忙阻攔了我,們小心翼翼道:
「夫人還是好好休息吧,府里這會兒hellip;hellip;忙著呢。」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伙土匪是收錢辦事,要的就是我的命。
而買兇的,就是裴老夫人。
恨我一嫁進來就奪走了掌家權,還害了親弟弟。
所以所有土匪都沖著我來。
不會武功的裴長風卻能輕易離開。
我不知道裴牧野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只知道偌大裴府空了很多。
裴老夫人不見了,邊伺候的人也沒了。
就連住了幾十年的院子都空空如也,像是從沒有人待過一樣。
外面說老夫人突發惡疾,去旬老家休養了。
可青石板上殘留的跡代表昨夜并非那麼平靜。
只不過這一切裴牧野都沒讓我知道。
我睡得極好。
裴府空了大半,裴長風遭遇母親被放逐的變故,也搬了出去。
等再見到他,已經是兩個月以后,他借著裴家背景進了場,在刑部尚書手底下做事。
邊關羌戎來犯,裴牧野又要回漠北了。
那晚我去宮門外接他。
剛剛冬,天空竟飄起了細碎雪花。
裴長風跟著一眾員出來,他穿著一六等員的青服,在一眾人中也算是出挑亮眼。
看見我,他頓了頓,頷首了聲嫂嫂。
裴老夫人被裴牧野不知道弄哪兒去了,裴長風作為親兒子就一點怨言也沒有嗎?
我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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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現在這樣正常,倒顯得有些不正常。
裴牧野出來時表也有些凝重。
他握住我的手,看著越來越大的雪,神晦暗不明:「未央,我這一趟,估計要去一整個冬天了。」
16
裴牧野出發前一夜,罕見地在床上很老實。
他就這麼在后面攬著我,像是要把我進骨頭里般。
我拍了拍他的手: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麼?」
「能不能一點傷?」
裴牧野將頭埋在我頸后,失笑:「可我總要上戰場,我不是神明,殺敵哪有不傷的。」
我從枕下出一個小小護符,塞進他手心。
「保護好自己。」
「我會心疼。」
著我的好像僵了一瞬,下一秒便是更地纏住我。
「好。」
17
裴牧野走了以后,我打理著整個裴府的家業,一理竟然發現裴家是真有錢。
要說半個盛京都姓裴也不為過。
我突然理解了裴牧野臨走前讓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這句話的含金量。
私心作祟,我也想出一出憋在心里十幾年的怨氣。
于是我變著法地給程家找麻煩。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我現在有錢還有權。
我讓人去程家的場子鬧事,攪了布莊、酒樓、樂坊一切賺錢場子的生意。
他們報,可盛京衙早被我塞錢打過招呼。
程嚴小小五品,實在焦頭爛額,被整得沒辦法便找來了裴府,想找我幫忙。
我讓人帶他們去會客的地方,剛到外面便聽見程夢如的聲音:「爹,我都說了,程未央這賤人能說得上什麼話?要是風了不早就幫襯家里了嗎?」
「那裴牧野是個人,估計早把玩膩了,在外面不知道養了多人,留在裴府做個擺設,估計現在過得比出嫁前還窮酸。」
我聞言,提起擺走進去。
程夢如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因為我上披的是花了很多錢也沒訂上的繡坊披風。
我頭上戴的是前幾日在首飾行看中,卻被人加價搶走的金簪。
「原來搶我簪子的是你!」
程嚴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我后跟著的幾個膀大腰圓的護衛,指著他們語無倫次:
「這hellip;hellip;這些不就是去程家鋪子鬧事的那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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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麼能胡說呢?」
我故作不解:
「這幾位可都是裴府親衛,可不能說。」
話說到這里,程嚴早就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原來都是你指使的,你這個不孝,賤人,沒想到你嫁了人竟反咬娘家一口,你到底想干什麼!」
說著他就想要沖上來教訓我,卻被幾個護衛像按小仔一樣按在椅子上。
我淡定喝著茶。
「爹,這里是裴府,你是要在我家打我嗎?」
程嚴氣得臉黑一片。
大概也是知道如今的我不是他能隨意擺布的,便強撐著出點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