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啊,我知道你怨爹以前不太關注你,可你捫心自問,如果沒有程府,你能平平安安長這麼大,還嫁給護國侯嗎?」
他提起這個,倒讓我想起來。
從時開始,我過得連程夢如邊的下人都不如。
我不僅不能讀書寫字,還要給們漿洗服,提鞋梳頭。
時是娘一直盡所能庇護我,竭盡全力討程嚴歡心,就為了讓我能過點好日子。
娘病逝后,那里就是地獄。
我沒提舊賬,他倒先提起來了。
大概見我臉不好,程嚴立馬換了說法:
「我記得過段時間就是你娘忌日了吧,我想著,讓進我程家祠堂hellip;hellip;」
「臟。」
「什麼?」
程嚴愣住了。
「娘生前就怕臟,逝世多年你還要惡心?」
程夢如回過神,不敢置信地問我:
「你說我程家祠堂臟?你這個賤人,你娘只不過是個妾!那麼低賤hellip;hellip;」
啪的一聲。
我了發酸的手,在程夢如還沒反應過來時,反手又給了一掌。
「長姐不懂規矩,那我便教教你,以免以后出嫁被人笑話。」
把以往打罵我時說的話,現在原封不還給。
程夢如哪過這種委屈。
歇斯底里地要來跟我拼命,被護衛按住,彈不了一點。
只能像個潑婦一樣罵街。
程嚴終于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我蓄謀已久的報復。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笑了:
「我娘生前對程家很是生氣,那我就要程家永無寧日,直到我娘消氣為止。」
可死人如何消氣?
我話里話外都意味著,我以后就是要把程家玩死。
程嚴抖著手指著我,口不斷起伏著。
一口氣沒上來氣暈了過去。
「爹!」
程夢如連忙撲上去。
我有些疲乏地擺擺手:「我爹困了,送他回家吧。」
聽說那天程嚴回家后大病了一場。
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了。
我馬不停蹄了數十個名醫浩浩去程府給他看病,一時間盛京都在傳我孝親尊長,有有義。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的干預下,這些郎中各不知道對方開了什麼藥。
有的藥相沖,但程嚴都同時喝了。
這病不僅沒好還越來越重,不過兩個月竟真癱了。
Advertisement
程夫人跟程夢如大罵是我害的爹,但盛京百姓人人都看見我又尋名醫又送藥材,只覺得程夢如母倆不可理喻。
可這時,我已經無暇再管程家了。
因為裴牧野的信斷了。
18
自裴牧野回漠北后,每一個月就會給我送一封信。
可如今春天都快過去了,他的信也斷了三個月。
我有些著急,正不知道該從哪里打聽消息時。
裴長風回了裴家。
他像是算準了時機,在我焦頭爛額,完全沒有辦法時出現,告訴我如今朝堂上暗流涌。
似乎陛下正在憂心裴牧野擁兵自重,要斷他的糧草,還要派監軍去收了他的兵權。
「未央,大哥若是回京,必定兇多吉。」
他皺眉看我。
「你們若是有一切特殊的方式可以聯系,務必讓他千萬不要回來。」
這話像驚雷砸在我頭上。
怎麼突然之間事態就變了這樣。
我一時間腦子混,只喃喃嘀咕:「讓我想一想hellip;hellip;」
我手撐著桌子,裴長風上前一步似乎想來扶我,被我不聲躲開。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朝堂上有什麼消息,還麻煩小叔提前告知一聲。」
裴長風收回手,神復雜:
「未央,你我畢竟有過婚約,如果不是大哥hellip;hellip;」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我不必說這些,我定會護你周全。」
這之后幾天,裴長風總來府上,跟我說些朝堂上的新消息,說如今陛下疑心重,裴牧野現在有任何舉都能招來殺之禍。
又問我最近有沒有跟他聯系,務必讓他不要回京。
我的擔憂越來越重,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
「去漠北的監軍明日就要,他不好下手,但他邊跟的隨從卻能用錢撬開口子,我會寫一封信讓他帶去,讓夫君千萬不要回來。」
裴長風松了一口氣。
「好。」
臨走前,他站在廊下回頭看我,在影里的神有些看不太清。
「未央,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待你的。」
我許久沒說話。
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抬腳往外,大步離開。
19
裴牧野意圖謀反,朝廷即將出面平叛的消息不脛而走。
雖然沒有正式的旨意,但大街小巷ṭucirc;ₐ,百姓人心惶惶。
Advertisement
裴府前也圍滿了人,有軍日夜看守,怕我找機會跑了。
程夢如總算是找到了報復機會,想要來裴府落井下石,卻被軍攔在外面。
正巧裴長風過來,而軍并不攔他。
他這段日子常來,可從未被攔過一次。
程夢如見到這一幕,在裴府門前便嗤笑:
「我這妹妹真是好能耐,婚前換了夫君,如今夫君落難,又跟原先的未婚夫,如今的小叔子糾纏不清。」
這時候裴府門前已經圍觀了不人,這話一傳十十傳百,我跟裴家兩兄弟的是非被傳得滿天飛。
丫鬟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裴長風還在院子里溫酒。
他近來除了正事,還有事沒事來喝茶品酒。
我不信他沒聽到坊間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