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那落了難的貌小公子霸王上弓了。
因著愧疚。
我盡心盡力為他治解毒。
小公子雖傲慢氣,但對我實在粘人。
我原以為他也心悅我。
直到我冒著危險護著人回京尋親。
卻撞見季羨同相府小姐、也就是我曾經名義上的妹妹委屈抱怨:
「你那姐姐又笨又丑,若不是有幾分像你,我才不會容忍一直跟著我。」
「不過的確是把很好用的刀,也不枉我使了手段同有了關系。」
于是我這才知曉。
季羨從來都不是什麼家道中落的可憐小公子。
他是慕我嫡妹很多年而不得的天之驕子。
1.
芙蓉樓的糕點極其難買。
我早早地去排隊,好不容易搶到后就直接把剛出爐的糕點塞懷中。
又被燙得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但想到上次季羨小聲埋怨說冷了的糕點極難口,我還是忍了下來。
反正我皮糙厚慣了。
回去的時候又順道取回了給季羨準備好的生辰禮。
那是一把小巧致的袖中弩弓。
很適合季羨這種不會武功、平時又弱多病的小公子。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極。
最后我只好當掉了那枚自小就陪著我的玉佩,又早出晚歸可勁找著活兒干,這才湊齊了銀兩。
可想著幾日后季羨見到禮時會出的驚喜表。
我又忍不住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結果沒走多久就被人攔下。
那人朝我俯行禮:「小姐邀您一敘。」
瞬間繃。
雖然知道回京后早晚會遇到這些人,但我沒想會那麼早。
手不聲地按上弩箭。
卻在下一秒失去所有反抗。
因為那個人拿出了一木ƭŭ̀ₙ簪。
我認得那木簪。
好幾個夜晚,季羨都打著燈仔仔細細地打磨著。
實在沒耐心了就氣得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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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又會跑過去撿回來,湊到我邊。
舉著手委屈:
「手都糙了。」
「都是為了給你做簪子——阿禾,我對你好不好?」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還留著木刺扎出的孔。
小公子幾乎沒有干過這種活。
我幫他抹著藥,老實點頭:
「阿羨對我很好。」
于是季羨心滿意足。
但那木簪上禿禿的也不好看。
季羨盯著看了會兒,猶豫著說雕朵小荷花吧。
「我以前最拿手的就是畫荷花了 !也不知道在木頭上——若是不好看,你也不準嫌棄!」
他故作兇。
我自是不會嫌棄的。
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親手做了禮送我。
我歡喜還來不及。
可現在。
這我期待了許久的木簪卻出現在我的仇敵手上。
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握。
我下心中的擔憂,啞聲:
「去哪里?」
2.
那人帶著我來到了一酒樓。
面前擺放著一盤盤香味俱全的菜。
說是被人吩咐了要好好招待我。
我看也不看,語氣焦急:
「你們把他帶到了哪里!」
阿羨膽子很小。
邊但凡多出一個不認識的人,他都要警惕很久。
時刻都安穩不下來,還非要我一直陪著。
可守著的人卻像是木頭般一言不發。
我忍不住皺眉:「你——」
「你怎會突然想要見我?」
一道悉聲音自隔壁響起。
雖然刻意裝漫不經心的模樣。
可尾音卻依舊泄出幾分驚喜之意。
于是未曾說完的話頓在嚨口。
我驀然睜大眼眸,下意識想要起。
是阿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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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作就被人攔了下來。
而隔壁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聽說殿下如今同我那姐姐關系甚好?」
姜言荷略顯沙啞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緒。
握著木簪的手指猛地收。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無盡的茫然。
怎的……覺這兩個人很的樣子。
還有,什麼殿下?
阿羨說他從未來過京城啊。
我突然停下掙扎的作,安靜聽著。
「我同姜禾……談不上好不好的。」
好半晌后,季羨淡淡地開口。
明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他頓了下,似是在委屈抱怨:
「你那姐姐又笨又丑,若不是有幾分像你,我才不會容忍一直跟著我。
「不過你倒是不曾騙我,的確是把很好用的刀。若是沒有,我也不能在我那好皇兄的追殺下一路安穩回京。」
隔著一面墻。
這些略帶嘲弄的話清晰地落我耳中。
我第一次無比痛恨自己天生靈敏的耳力為何就不能平平無奇。
若是不曾聽到——
「裴羨。」
姜言荷輕笑了聲,低啞的嗓音帶著某種晦的蠱:
「救了你,你喜歡?」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鄙村婦!」
季羨口而出:「我不過是在利用!
「這人也是真的好騙,隨便哄了幾句便跟著我來了京城。空有一好武功卻白白浪費在那鄉野村間,倒不如為我所用,替我多殺幾個該殺的人。」
接下去的聲音小了很多。
或許沒有小。
只我因為姜言荷出的那個名字愣怔在原地。
滿腦只余茫然。
裴羨——
阿羨怎麼會是裴羨呢?
3.
季羨是旁人送給我的抵債禮。
我沒想到欠債的人會如此荒唐,竟說要送個小公子贅給我當相公。
「姜娘子您別看他斷了,可人生得好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