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覺得他對你只有單純的利用之心,他還特地在我面前扮了一出戲,甚至不惜燒掉了你那屋。
「不過燒掉了又如何呢?他能強著自己忍下來,可那模樣看得我這個當娘的是真的心疼啊。所以我讓人重建了菡萏院。
「那日他高興得連話都同我多說了好幾句。
「菡萏院里的一草一木,甚至連一針線,都是他自個兒一點點弄起來的。
「他說你沒家了,他得給你留一落腳的地方。
「鶴兒的子隨我,卻比我年輕時更狠。他是真狠,一點念想都不給自己留,一把火全給燒了去。實在捱不住了,就一個人跑菡萏院里呆著。
「最后還是莫明看不下去了,丟給了他一本你曾經最喜歡看的話本。」
我猛地抬頭,啞然聽著。
心想難怪那日夫人在聽姜晏鶴讓我住菡萏院時會這般生氣。
又突然想起他時時刻刻都放在前的那本書。
原來那不是師父的。
而是我的啊。
眼眶突然酸得厲害。
可我不知應該說些什麼,只能不斷低聲「對不起」。
「不過好在也全然不都是壞事。至他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麼,就應該去爭去搶。」
夫人角的笑意古怪了起來:「他長得很快,我很高興。
「但我依舊不喜你,姜禾。」
走到我邊,居高臨下:「你配不上我兒。若只是作為玩陪在他邊,倒也尚可。」
「我已經還完了相府的恩。」
我平靜地看著夫人。
我不會留下來當一個玩。
在相府的那幾年,我替姜晏鶴擋掉了許多次刺殺。
而他也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安排的那次假刺殺里混了真的。
是我拼死攔下了那些人,甚至被挑斷了手筋。
我也知道其中有夫人的手筆。
向來在這些大方向上都極為心狠。
「我就知曉你并不如表面看著那般老實!」
冷笑:「真該讓他們也來瞧瞧你的真面目。」
我垂眸不語。
人都是貪生怕死之徒。
我亦免不了俗。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
只臨走時,我還是忍不住:
「他為何會懼怕雷聲?」
夫人沒理。
重又跪上了團,手上轉著念珠。
就在我以為不會回答時。
極為冷淡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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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的那日晚上,雷聲很大。」
15.
姜晏鶴并不知道我被夫人找的事。
直到我自然地出那本書,隨意翻了幾下后果斷合上。
忍不住赧然:「師父怎、怎給了你這本!」
雖說也是那些講書生和狐貍的話本。
但這本卻更為大膽些。
姜晏鶴的眸隨著我的作暗了些,又笑:
「可能莫師父也只是隨手拿了一本吧。」
他又自然地說起了京城最近流行的妝容和胭脂水。
「我吩咐人買了些回來,」他勾了勾我的手指,眉眼彎彎:「晚些時候我來替姐姐梳妝打扮。」
「好mdash;mdash;」
「你們在做什麼!」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
一道暴怒聲就強行打斷。
我愣住。
回頭撞了一雙悉的眼眸中。
我下意識眨眼。
怎麼會是hellip;hellip;裴羨?
16.
裴羨整個腦子都是的。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傷了,或者是發了高燒把腦子也燒糊涂了。
否則怎麼會有人告訴他。
他以為傾慕了那麼久的表妹其實是表弟。
并且那人甚至還心悅姜禾許久!
要不是他認得此人是姜言荷親生母親、他親姨媽邊的心腹嬤嬤。
裴羨都要人來把人打出去了。
「聽說殿下正在尋姜禾姑娘。」
嬤嬤朝著他行禮:「若殿下不信,可隨奴一起回相府看看。」
裴羨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
甚至臨出發前,他還特地戴了紅玉冠佩了玉飾。
姜禾曾說過他這樣好看。
又不忘敷了。
這幾日他歇息得不好,夜夜都夢到姜禾。
夢到姜禾哭著問為什麼不來找。
又夢到姜禾在別的地方被人欺負了去。
雖然知曉那人不是這般子,可裴羨還是忍不住去找人。
萬一真被人欺負到哭了呢?
他簡直養了一群飯桶,連找個人都找不到!
至于他之前說的話?
他先前說了什麼?
這昨日說的話同今日的他又有和干系?
如今聽說有姜禾的消息了,裴羨又忍不住想這段時間他是否容損了。
裴羨可沒忘記,那殺豬的慣來就喜歡容貌好的。
更何況那邊還有一個容貌并不差的在虎視眈眈著!
本想把香囊也一并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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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突然想起那香囊已經被姜言荷。
不、不對。
應該是那姜晏鶴給騙走了!
若真如這嬤嬤所言那般mdash;mdash;
裴羨原本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清明了過來。
他咬牙切齒地想。
那便是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了。
17.
我一個沒留神,這兩人就打了起來。
起先還端著。
但后來就有些不管不顧了。
好在周圍下人早就被屏退了。
不過這兩人都不是什麼打架的料子。
花拳繡。
頂多傷了些皮。
但想來也是有些好笑。
我蹲下來看著躺在地上的裴羨,嘆了口氣:
「怎的下這般狠手?好歹人家也是你的心上人mdash;mdash;」
「胡扯的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