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仗著青梅竹馬欺負了裴家小爺十幾年。
他不會說話,我就胡替他翻譯手語。
裴頌聲說他不吃海鮮。
「他不吃便宜海鮮,把你們這兒最貴的波龍和帝王蟹都端上來。」
裴頌聲說他不喜奢華。
「他不喜歡收這種顯眼的,以后送禮一律送卡就行,低調行事。」
裴頌聲說他怕拖累我,不想和我訂婚。
「他說不想訂婚,那大概是想直接結婚。」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只能答應他了。」
裴頌聲:!
那晚,所有人都看到裴家小爺追在我后,手語打得像結印,著急得快哭了。
而我直接閉上眼,不聽不聽。
1
從公司出來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上了車,助理遞來平板,拍賣會直播正在進行。
目前正在參與競價的是一把清朝的母貝古董扇,起拍價十萬。
「裴先生的畫出場順序被安排得比較靠后,咱們現在過去正好能趕上。」
「嗯,開快點。」
放下平板,我了眉心。
半年前我爸突然又帶回來一個私生子,要塞進公司,這段時間沒給我惹麻煩。
今晚這場拍賣會本來不想去的,無奈裴頌聲的畫也被安排在了這場。
到達拍賣會時,裴頌聲的那幅畫正好上場。
因為是新人畫家,起拍價比較低,臺下眾人也都興致缺缺。
我坐在 vip 包廂,聽著一一競價,最后停留在了十七萬。
平心而論,這個價格對于一個新人畫家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但對我來說,還不夠。
我吩咐了助理一聲,眼神驚訝,但還是去辦了。
「三十萬。」
此言一出,臺下一陣竊竊私ṱŭ̀ₜ語。
有嗅覺敏銳的人已經開始打聽這幅畫的作者。
最后得到結論——這幅畫的作者竟然是裴家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爺。
一時間,競價聲不斷響起。
裴家在 N 市的地位,給這幅畫添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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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最后停留在了四十八萬。
我看了一眼最后喊價的人,不出意外,是我爸那個剛給我惹了禍的私生子,顧彥。
也不知道我爸私下里給了他多零花錢,能讓他通過驗資。
我覺得有點好笑,低聲吩咐了助理。
「加倍吧……算了,湊個整。」
助理立馬明白了。
下一秒,拍賣廳響起一道聲音——
「一百萬!」
全場嘩然。
2
裴頌聲是和拍賣會的工作人員一起上來的。
最近太忙,算起來我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他了。
然而門一開,還沒等我說話,某個小畫家就氣鼓鼓地沖到了我面前。
【觀之。】他瞪大眼睛,飛快沖我打著手語。
【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買我的畫?】
見狀,一旁的工作人員面驚訝。
裴家將這個小兒子的信息保做得很好,再加上裴頌聲因為個人原因鮮出現在公共場合,工作人員一開始還以為這位小爺只是高冷了一點而已,卻沒想到他其實是不會說話。
見狀,我朝助理使了個眼,助理立馬上前把人拉出去詳談了。
「生什麼氣呢?」我了裴頌聲的臉,「小畫家,我這可是在幫你造勢。」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裴頌聲的畫,就得值這麼多錢。」
裴小爺眨了眨眼,但還是不能理解。
【四十八萬已經很高了。】
「哦,四十八萬那個是我爸新接回來的私生子。」
裴頌聲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
「放心,這回不生氣了。」
裴頌聲從小和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多年,他早已見識到了我對我爸那群私生子的態度。
「等著吧,遲早噶了那個不負責任到播種的老登,再把他那群私生子私生都丟去非洲種土豆嗚嗚……」
裴頌聲眼疾手快捂住了我的,雖然不會說話,但臉上都寫滿了「這可不興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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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直接趁機了他的手掌心。
裴頌聲:!!!
爽了。
嗯,我們變態是這樣的。
3
回去路上,我一上車就靠在了裴頌聲肩上。
余瞟到車玻璃上裴頌聲不自在地將頭扭到另一邊,我故意逗他。
「害什麼,咱倆可是小時候一起被綁架過的。」
話音落下,這幾個月來心里一直繃著的那弦,在此刻得到了緩解。
不自覺地涌上一疲憊,我突然覺得有些困了。
「裴頌聲。」我在他耳邊小聲喃喃道,「我討厭他們。」ťůₑ
裴頌聲沒有說話,只是肩膀朝我這邊靠近了一些,盡量讓我睡得舒服一些。
我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車子已經停在了裴家門口。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注意到我已經倒在了裴頌聲的上。
而裴頌聲則是靠在后座上睡著了。
他的睫很長,路燈過窗,在他的側臉上留下一排剪影。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可他還是把上唯一的外套蓋在了我上。
手機上一連串的未讀消息,其中還有好幾條老顧的未接電話,大概是他那個寶貝私生子回去告狀了。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是后半夜。
為了不吵醒我,裴頌聲陪我在車里待了好幾個小時。
即便不遠便是裴家大門。
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來好多年前。
十六歲的我和暗對象告白失敗,回到家后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不愿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