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觀之,你好像對我產生了一些誤會。」
我看著裴頌聲跑到我面前,手里飛快打著手語。
【觀之,哥哥,你們沒事吧?】
可我卻突然想到——
如果他真的回了家,又是怎麼在這麼快的時間趕到的?
8
我拒絕了裴宴禮的共進午餐邀請。
回去路上,等紅綠燈時,我下意識看向副駕駛上的裴頌聲。
他像往常一樣,正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轉頭目疑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當晚,我久違地回了一趟顧家。
當年大學畢業后我就搬了出去,除去必要節日會回來,其余時間我都是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
算起來我和秦令儀士也有好幾個月沒見了。
可當我帶著鮮花和蛋糕回到家時,映眼簾的是只剩下殘羹冷炙的餐桌,以及收拾到一半的傭人。
剛吃完晚飯的秦令儀士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報表,聽見靜,抬頭看我:「回來了?」
隨后目落到我手上的蛋糕時,又皺了皺眉。
「不是讓你吃這些甜品,不健康還容易胖。」
我沒說話,隨意將蛋糕和鮮花遞給了一旁的傭人。
「夫人已經吃過晚飯了,小姐您想吃點什麼?我吩咐廚房去做。」
「不用了。」我淡淡道。
反正,也沒人等我一起吃飯。
來到書房后,秦令儀士單刀直地開口道:「裴家那邊有意聯姻。」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聯姻對顧家十分有利,今天喊你回來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話落,我瞬間想明白了。
難怪裴宴禮今天不惜屈尊降貴地親自臨顧氏,還主和我說了那番話。
換做平時,這點小項目何須勞煩他小裴總到場……
「所以,你Ŧü₉是怎麼想的?」秦令儀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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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有那麼幾秒的安靜。
一旁的觀景魚缸里,小魚正繞著假山游來游去。
察覺到有人在看它,它沖我吐了幾個泡泡。
我突然就笑了。
「我怎麼想的,重要嗎?」
「和裴家兄弟搞好關系,不是您從小就教我的嗎?」
過魚缸的玻璃反,我看到秦令儀士皺了皺眉。
可我腦海里想到的卻是多年前,我第一次見到裴頌聲。
那時我與他不過才五歲。
為顧家繼承人,我從小到的教育就是,要和同齡人好好相,畢竟日后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都可能會是顧家在商場上的人脈。
而其中裴家,便是金字塔ƭũ̂ₗ尖般的存在。
我和裴頌聲年齡相近,那時的裴頌聲因為不會說話,總是不到朋友,別的小朋友聚在一起玩耍時,他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角落里看著。
小小一團,看上去可憐的。
于是我努力去學習手語,為唯一能聽懂他說話的朋友。
原本是因為裴家才和他做朋友,卻在六歲那年一起被綁架后,建立了深厚的友。
我們就這麼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直到步初中那年,我第一次從同桌口中聽到那個陌生又悉的名字。
十七歲的裴宴禮在學校已經很出名。
學霸,校草,高中部學生會會長,豪門裴家的大爺。
他上的每一個環,都足以令青春期的小生們心生憧憬。
在此之前,我對他的印象僅僅只是裴頌聲的哥哥。
在此之后,我順理章地喜歡上了他。
再然后……
收回思緒,我開口道:「如果要聯姻的話,我選裴頌聲。」
秦令儀士幾乎是瞬間冷下了臉。
「顧觀之,你從小就是個聰明孩子。」
「在這件事上,我不希看到你同心泛濫。」
是啊。
不會說話的小兒子,和為繼承人的大兒子,任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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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多年前,裴夫人在得知被綁架的人是裴頌聲時,下意識口而出的那句「不是宴禮」。
那一刻,我毫不懷疑如果地震時被在水泥板下的是裴宴禮和裴頌聲,他們一定會選擇救裴宴禮。
可現在,做選擇的人是我。
如果連我都不選裴頌聲的話,他會難過的。
「這是我的選擇,并不存在什麼同心泛濫。」
我看著,認真說道。
「請尊重我的決定。」
許久,秦令儀士妥協般輕輕嘆了口氣。
「我會和你爸爸商量的。」
說罷,起離開了書房。
留下我和魚缸里的那只魚大眼瞪小眼。
見我沒靜,它又沖我吐了一圈泡泡。
我覺得有些好笑,順手拿起旁邊的魚食。
一把魚食撒下去,小魚歡快地賞了我幾個水花。
我看著它穿梭在魚缸里,忍不住輕哼鼓勵道:「小魚小魚快快游……」
頓了頓,突然又覺得很沒意思。
「算了。」
反正,再怎麼游,也游不出這片魚缸。
不過是不斷壁罷了。
9
和裴氏的項目進展的很順利。
臨近年底,顧氏召開了一場慶功宴。
我穿禮服到場時,第一眼就看到老顧帶著顧彥,正在將他一一介紹給到場的生意伙伴。
仿佛我這個兒不存在一樣。
秦令儀士一個月前被邀去國外看秀,今天并未到場。
我端著高腳杯,看著跟在老顧后裝得乖巧的顧彥,嘆他們父ŧṻ₂子還真是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