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不小心……」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愣住了。
「滴答……」酒水順著發往下低落,暗紅的瞬間在白的定制西裝暈染開。
連我也沒想到裴頌聲竟然會主湊過去給人潑。
周圍人聽到靜紛紛看了過來。
震驚過后,我吩咐路過的服務員去拿干巾過來,再次轉頭看向顧彥時,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是他故意湊過來的!」顧彥眼神慌的還想辯解,無奈察覺到周圍人看過來的視線,他自知理虧。
立馬咬牙道歉道:「不好意思,服我會照價賠償的。」
「不用。」我替裴頌聲拒絕了,看都沒多看他一眼,「他柜里的隨便一件定制,都夠買你的命了。」
話落,裴頌聲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人還在氣頭上,以為他又是要勸我。
「怎麼,覺得我說話太刻薄了?」
裴頌聲搖了搖頭。
「裴二……」顧彥以為還有機會,正要湊過來說話,就見裴頌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沖顧彥擺了擺手。
這是一個讓人下去的手勢,放在平時是及其不禮貌的,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手勢。
我驚訝地看了眼裴頌聲,他見的冷著臉,眼神里的漠然有一瞬間像極了他哥。
果不其然,顧彥自覺被辱,氣紅了臉。
最后卻又不敢當著裴頌聲的面說什麼,只好憤憤離去。
等他走后,裴頌聲轉頭看我,眨了眨眼睛,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觀之。】他打著手語。
【你在生氣。】
頓了頓,他微微俯下湊近。
那雙看向我的眼睛里,一如既往的清澈溫和。
【如果和哥哥訂婚的話,你會開心一點嗎?】
11
「這是怎麼回事?」沒等我說話,已經聽到靜的老顧走了過來,后還跟著和他相談甚歡的裴家夫婦。
看到裴頌聲被潑了一酒,老顧也慌了。
「顧觀之,這怎麼回事!」
我正要開口說話,裴夫人已經先一步開口解圍:「哎呀,孩子們肯定也是不小心的,沒事沒事……」
裴總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微微皺起的眉頭已經表達了他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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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下次和觀之玩的時候注意點,快去車上換件服吧……」
裴頌聲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要轉離開——
我拽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奇怪。
「為什麼沒人問問裴頌聲?」
就因為他不會說話,所以就可以不用在意他的想法了嗎?
「酒是顧彥故意潑的,原本想潑在我上,是裴頌聲替我擋下來的,周圍的人都可以作證。」
我問老顧:「為什麼您問都不問,上來就質問我?」
老顧一時哽塞,只好裝模做樣地讓人去把顧彥又喊回來罵了一頓:「讓你來打聲招呼,你怎麼做事的?手腳的,以后多和你姐姐學學……」
顧彥自知理虧,只能不斷道歉。
可我卻不想再搭理這對父子倆,轉頭看向裴夫人。
「如果今天被潑酒的人是宴禮哥,您也會說是不小心嗎?」
裴夫人愣了。
一旁的裴總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表瞬間也變得和老顧一樣難看。
人都是偏心的。
明明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可心里卻總是會偏向其中一個。
可是,為什麼啊?
都去偏袒裴宴禮了。
又有誰來看看裴頌聲呢?
12
老顧最后臉難看地帶著顧彥走了。
裴宴禮聽到靜也趕了過來,正好聽到我質問裴家夫婦的那句話。
他臉頓時沉了下來。
「觀之,你先帶小聲離開去換服吧。」
他看了眼被我牽著手的裴頌聲,嘆了口氣。
「小聲,哥哥很抱歉。」
裴頌聲搖了搖頭,像是早已習慣了。
我沒理他,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干凈巾蓋在裴頌聲頭上,牽著人就走了。
一路上裴頌聲都乖乖跟著我,我心里憋著氣,直接一腳油門將人帶回了我在市中心的公寓,丟進了浴室。
「洗干凈再出來。」
「嘭」的一聲,浴室門被我一腳帶上,隔絕了裴頌聲瞬間紅的臉。
我守在浴室門口,等著里面的水聲落下,門突然打開一條,裴頌聲磨磨蹭蹭地冒出一個腦袋,紅撲撲還冒著熱氣。
看到我就在門口,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關門,被我一腳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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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適合你的服,只有浴袍。」
說罷,我胡將浴袍塞進浴室。
再轉過頭時,耳朵也有點發燙。
手機上突然發來消息,是遠在國外的秦令儀士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發來消息問我。
我頓時又被勾起了火氣,劈里啪啦就是一頓回復。
得到秦令儀士周一就會回來的消息后,我這才放下手機。
裴頌聲已經從浴室里出來了,上穿著的浴袍明顯短一截,出一雙白晃晃的。
可我卻一看到他上的白浴袍就想起來剛才宴會上的那一幕,于是兇地問道:「裴頌聲,誰要你幫我擋酒了,你就不會拉著我一起躲開嗎?」
一邊說我一邊從旁邊的屜里找出吹風機丟給他,頭發還在滴水呢,可別冒了。
裴頌聲不說話,默默接過吹風機。
我氣得要死,逮住機會就是一頓叭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