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可以,我喜歡乖的。」
在他邊一待,就是七年。
再后來,夢境變了一次又一次等待。
變了我的生日,他卻去了孫潔茹的發布會。
變了結婚紀念日,他的徹夜未歸。
我激過紀維禮。
過紀維禮。
但也恨他。
仿佛陷在了夢境中,我如何都醒不過來。
迷離間,好像突然有人喊我。
「歡歡、歡歡?」
隨后被人抱起。
「紀維禮,你怎麼在這兒?」
說話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嚨干啞得厲害。
「電話你一直不接,擔心你出事。」
「你現在高燒,先去醫院。」
發燒了啊。
怪不得我覺得渾燙得厲害。
紀維禮抱我出門的時候,我才后知后覺。
我家門沒了!
紀維禮面無表。
「進不來,直接找人拆了。」
我:?
我:!
9
溫度下來了之后。
我才覺自己腦子漸漸恢復了清醒。
紀維禮坐在病床旁邊。
襯衫袖子往上折起,出深藍的腕表。
我看著那塊表有些恍惚。
我記得那是我大學畢業,得到第一筆工資之后。
用了全部的積蓄給男人買的。
一萬七千塊錢。
那時候我覺得很貴很貴了。
可是有一天,我聽到孫潔茹問紀維禮。
「紀哥,你不是新拍了一塊八千多萬的表,怎麼不戴那個戴這個啊。」
「歡歡送的。」
孫潔茹面微妙。
「我還沒戴過這麼廉價的東西,戴著會起疹子的吧?」
當時紀維禮是怎麼說的?
他說,「大概吧,戴兩天哄小姑娘開心。」
我花了全部積蓄Ṫų⁺。
卻只能讓對方哄我開心。
自此,我再也沒送過紀維禮腕表。
所以他今天又戴了。
是為了再次哄我開心嗎?
只是可惜,我早就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
「這就是你說的能照顧好自己?在家里昏迷。」
見我醒了,紀維禮上來就質問。
「只是發燒。」
「發燒也能死人。」
紀維禮頓了頓,「出院之后搬過來跟我住,我讓助理去給你收拾東西。」
「不要。」
「又是因為孟崇羽?」
我不吭聲,他又問,「還是因為孫潔茹?」
他煩躁,「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跟孫潔茹本沒任何關系。」
「簡單啊,你讓在公眾視野消失,你能做到嗎?」
Advertisement
「不可能,先且不說兩家這麼多年的生意往來,孫潔茹現在的經濟公司,有我一半的份。」
紀維禮煩躁,「當初我不是沒理,我將打發到國外了,還不夠麼?」
我冷笑。
讓孫潔茹在海外拍了一年的戲。
這理?
我不想說話。
紀維禮不高興,「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對孫潔茹有這麼大敵意。沁歡,你不是這種與人為惡的人。」
「如果你因為一個人,不僅失去了丈夫,還失去了孩子,你會放過麼?」
「你說什麼?」
我的眼底開始積蓄淚水,「我孩子沒了,因為!」
「這、這不可能……」
我用力了眼淚,「和你離婚前兩個月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想告訴你的時候出了你們ŧúₜ親吻事件。事后孫潔茹帶了一幫人找過我,爭吵的時候孩子掉了。
「甚至前一周我剛去看了醫生,寶寶已經有胎心胎芽,醫生說是個很健康的寶寶……」
后面的話我沒說下去,垂著眼。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孟崇羽,當時是他在醫院照顧我的。」
紀維禮形晃了晃。
離開的腳步有些狼狽。
10
紀維禮走了之后。
我躺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再睜眼,孟崇羽居然坐在我邊。
「你怎麼來了?」
孟崇羽抿著,有些不高興。
【我收到你住院的消息,立刻趕回來了。】
我才想到白天孟崇羽找我的時候。
我好像確實給他拍了張我掛水的照片。
但我沒想到他會回來。
我之前在網上看過孫潔茹的活日程。
首映就是今天。
「也不是大事,掛掛水就能出院了。」
他表嚴肅。
【我知道,但你切除過膽囊,我不放心。】
【你是不是自己都不記得了,當時這個手還是我照顧你的。】
「記得。」
我輕佻地勾了勾,「小護工,陪上床的那種。」
孟崇羽的臉眼可見又變紅了。
他又想說什麼,突然手里的電話響了。
我下意識跟著瞥了眼屏幕。
「茹。」
做賊心虛般,他反手扣掉手機。
然后張地看了我一眼。
我假裝沒看清楚,「怎麼了,不接電話嗎?」
Advertisement
孟崇羽適才按斷,搖了搖頭。
【不接,是詐騙電話。】
詐騙電話……
呵呵,他們這樣。
可不是詐騙麼。
我這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隔天早晨基本上就恢復正常。
孟崇羽忙前忙后幫我辦出院。
這個時候紀維禮給我發了信息。
紀維禮:【什麼時候出院,我去接你。】
我:【不用,你大外甥在。】
紀維禮:【呵,那我更要去。】
紀維禮:【你以為我怕他?】
【都收拾好,可以走了。】
孟崇羽走過來,我沒回紀維禮。
收起手機跟著他出去。
上車我才想起來,我們家門被拆了!
太跳了跳。
也不知道紀維禮這家伙幫我修好了沒。
「我家門鎖壞了,師傅還沒去。」
「先去附近酒店休息吧。」
孟崇羽沒問原因,乖乖點了點頭。
路上,手機一直震。
紀維禮不斷打電話過來。
我嫌煩,故意發送了個酒店定位。
「別來壞人好事。」
之后就把對方拉黑了。
進了酒店,推開門。
孟崇羽就直接朝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