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甜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不羈的靈魂。
楚隨風回京時,已是半個月后的事了。
他帶著十只來公主府,笑得合不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面將關進籠,一面瞧他。
「你禮貌嗎?」
他捂著口,止不住地邊笑邊說:「對不……哈哈……起,實在……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就這樣靜靜等他笑完。
他終于正了神:「不是我說,你怎麼可以那麼可啊。」
我盯著我的看,終于發現了問題。
我冷眼瞧著楚隨風,指著最左邊的那只:「這只不是我的。」
楚隨風明顯一楞,隨后道:「沒想到公主會的還多?這都能看出來?」
「好吧告訴你吧,那只病死了,我特意買了一只差不多的,原是怕你傷心的,沒想到你竟然發現了。」
我了那只,隨后拍了怕楚隨風的肩膀。
「小楚,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不懂,生命是獨特的。」
8
我接手了父皇在京郊給我準備的十個莊子。
我打算先種上一百畝我培育的特種白菜。
我培育的特種白菜,一畝可抵普通白菜十畝。不枉費我苦心專研這許久。
冬收之際,經過一場寒霜,我的白菜已然了,正是最甜的季節。
莊頭們都驚得不行,從未見過這麼大的白菜,且這白菜味道還這麼甜,用來打湯最是巧妙了。
除了分給莊戶們,這些白菜都被送到了京中各大酒樓之中。
我也因此又在京中大火了一把。
驚,長公主竟是農學天才!
父皇高興壞了,特召我回宮。
他一臉驕傲地看著我:「朕就知道,我兒定是隨朕的。」
「父皇,我知道你想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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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父皇特封了我攝農,可前往各地指引農桑。
并派了楚隨風一路隨行陪護。
我去的第一站,便是青州。
青州共十五郡縣,其中產貧瘠的縣郡共有六個。
我和楚隨風坐在去往青州嵐縣的馬車上,初春之際,沿途去。
梯田稻農,山清水秀。
儼然一副絕的山水畫作。
楚隨風揭開車簾,連連嘆:「晨出而作,暮至而歸。也算好不逍遙。」
「一看就沒種過地。」
楚隨風支起下頜,若有所思地盯著我:「我以為,公主是喜歡這些的。」
微風過簾布緩緩吹了我的發,我的思緒突然有一瞬的飄遠。
我很堅定地告訴他:「是的,我很喜歡。」
9
在嵐縣的農改計劃還未執行多久,我就遭遇了意外。
我本打算將嵐縣設立為第一個特種水稻的試驗點。
當地的百姓在縣令的號召下也都積極配合,可就在第二天,我就被綁架了。
本來是有許多侍從保護我的。
可奈何山賊不講武德啊,竟然趁我小解之時堵了我的,就把我給綁走了。
娘哎,我連里都來不及拉上,全靠外衫遮著。
被綁上山后,還是一個老婦人看不下去了,幫我提上了里。
這聲勢太大,果然容易招致禍端啊。
那山賊頭子也是個利落人,命人將我抬到他們的大院里,就開門見山道:「一百兩黃金,就放人。你寫個信件吧,我讓人帶去山下。」
我了四周,除去一些手里拿著砍刀的壯漢,其余皆是一些老弱婦孺。
況且那老婦昨日還特地給我端來了一碗米湯。
我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我的表演。
「請問閣下要金子做什麼?」
一旁的刀疤臉有些不耐煩,拿刀抵在我脖子上:「啰嗦,再啰嗦砍了你。」
山賊頭子看著我:「自然是拿來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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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買什麼呢?米面糧油?你聽我細細說來。」
「我不聽。」
「不,你得聽。」
……
楚隨風帶著兵打上山時,我正躺在一把躺椅上,半闔著眼睛打盹兒,面上蓋了一張手絹。
不待我反應,他就沖到我面前,聲淚俱下。
「陛下,我對不起你啊,沒保護好公主……」Ŧůₕ
「陛下,你就節哀吧。」
「公主,你一路走好……」
靜靜地等他表演完。
我慢條斯理地扯開手絹:「楚大人表演完了嗎?」
楚隨風笑嘻嘻地湊到椅子旁,并向我出了大拇指。
「我決定了,從這一刻開始,公主您是我的偶像。」
我站起來,拂了拂上的落花:「那我父皇呢?」
「皇上還是先排第二吧,畢竟陛下可沒有這個能力,不廢一兵一卒就降服一窩山匪。」
這場鬧劇的最后,山匪被縣令收編,山上的婦人則被安排參與嵐縣特種水稻的種植。
嵐縣縣令一直好奇,我是如何辦到的。
其實嘛,答案也很簡單,只需做到利益分配均衡可得。
為什麼他們會鋌而走險做山匪,其實也是為了一口生路,希日子可以好過一點。
青州前些年經歷過一場大旱,他們也就是在那時做了土匪的。
歸究底,老百姓終歸想要的,只是一個可以吃飽飯,安穩康健的好日子。
一時的財富又如何能抵一世的安穩呢。
10
我的事跡不止在上京傳開了,青州這片也傳遍了。
長公主收編山匪,指引農桑,真乃當世奇子。
長公主心懷天下,心憂民生,勞苦功高。
呵,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幅面孔呢。
我不再是那個傳說中言行鄙的長公主了,各地縣令都發來拜帖,請我前去指引農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