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走前看了一眼葉宇,他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
到了家門口,顧知仍不放開。
他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強地拽著我掉了個頭,一邊拉著我里一邊念叨。
「走,小期,哥帶你去醫院,只是得病了,我們去看醫生,走!」
「得病」兩個字狠狠地刺痛了我,我沒想過最傷人的話,會從顧知的口中說出。
我突然覺得悲哀,忍了很久的東西像被刺激到一樣,我一腦只想全部發泄出來。
「哥,我沒有病,我喜歡男人……」
可顧知像沒聽到一樣,拽著我直直地往前走,只是力氣大到握得我的手腕生疼。
「哥,我喜歡你。」
他終于停住,轉過頭,臉上帶著錯愕:「小期你說什麼?」
「我知道你最討厭 gay,可是我還是不控制地喜歡你……」
我低著頭眼淚控制不住砸在地上,聲音發著。
說完后,我鼓起勇氣抬頭想看顧知的反應。
盡管知道這份可能會讓我和他之間萬劫不復,可總會想萬一呢。
但是顧知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怪。
18
被他的眼神刺痛到,我徹底死心了。
我甩開他的手拼命往前跑,仿佛只要自己跑得夠快,所有的一切就都追不上我。
我知道和他的分大概也到此為止了,顧知沒有追上來。
我又沒有家了。
我忍不住打電話給葉宇,仿佛已經了習慣。
在每一個不想面對顧知的時刻,我都會想起他。
葉宇一接起來,我的委屈像是達到了滿值,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很有耐心地等著,過了很久,他吐出兩個字:「說話。
「我又沒地方去了。」
「定位發我,待在那別。」
19
「哭得跟個兔子似的。」
葉宇把我拎起來,他臉上還帶著很明顯的瘀傷,是被我哥揍的。
我眼睛紅紅的:「你臉痛不痛?」
他拍拍我的臉:「痛,所以你回去得補償我。」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我臉一紅,連悲傷都忘了,渾發燙。
到了晚上,葉宇卻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冰糖葫蘆給我敷眼睛,敷完了他拆開包裝袋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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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得嘎嘣響,我有些饞,也想找他要一個,他沒給。
我假裝生氣說他是小氣鬼,他卻含了一個直接親了上來。
到后面我被喂得臉發燙,擺手說:「不要了,吃不下了。」
暑假到了,我仍沒有回家,也沒有給顧知發消息,只是和叔叔阿姨說我暑期實踐去了。
顧知沒有告訴他們我的事,他們也沒起疑,只讓我注意安全。
中途顧知給我發過消息,他說他會努力接我的存在,讓我有空回家看看叔叔阿姨。
語氣像是關切,我卻覺得帶著小心翼翼的客套疏離。
大概被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表白,顧知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吧。
我沒回。
我習慣了住在葉宇家里,也習慣了隨時被他撲倒。
除了一開始很疼之外,之后都是的,我甚至開始食之味髓。
在他家房間、客廳、廚房、浴室、沙發……
20
整個暑假我們都黏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和葉宇這樣算什麼,可是我不討厭這樣,甚至漸漸有些依賴和離不開。
即使這種關系,看上去很畸形。
住在一起久了,我發現葉宇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完無缺。
他會做飯,但是做得不好吃。
而且他做飯只是為了逃避洗碗。
但當我戴上手套洗碗的時候他就從背后圈住我,對我上下其手。
最后碗也沒洗,反而會把泡沫弄得到都是。
后來家里多了個洗碗機。
不知不覺,我已經開始稱這里為家了。
哥的專屬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葉宇正著我和我實踐新姿勢。
他對這個鈴聲明顯有些影,停下來盯著我。
我皺了皺眉,不是因為這個鈴聲,只是不滿他為什麼停下來。
我用圈住他的腰,鉤著他繼續。
葉宇低笑了一聲:「如你所愿。」
那個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我們誰都沒有管。
結束后,他照常抱我去洗澡。
我沒有力氣,乖乖地由著他擺弄,他讓我抬手我就抬手,抬屁我就抬屁。
葉宇不知道從哪搞了藥栓,一開始我拼命拒絕,可還是拗不過他。
推進來之前他還在敲來敲去:「小兔子乖乖,把門打開。」
強烈的恥讓我把頭死死埋進枕頭里。
「乖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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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晚上躺在一起,葉宇抱著我,他喜歡嵌式的那種擁抱。
他一只手強勢地圈住我的腰,把頭埋在頸窩里,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兩個人親無間。
我有些睡不著,忍不住問他:「你天生就是 gay 嗎?」
他著我的頭發問:「小兔子怎麼突然開始關心起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說:「你不愿意說就算了。」
「嗯,我初中的時候就知道了,我對孩子沒有興趣,只對你這樣的興趣。」
「哪樣的?」我小聲問。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小兔子一樣的,前面的,后面的。」
我推開他:「流氓。」又忍不住問,「那你有多只小兔子?」
「你猜。」
我扭頭生悶氣。
任他怎麼哄,說什麼我都不理他了。
直到他無奈地說:「只有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