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喃喃自語,恢復了往日的強勢,「這件事你不要管了。」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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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出院的時候,我爸媽已經不見了。
杜哥輕描淡寫地說,他們已經回了老家,以后再也不會來找我了。nbsp;
「如果他們還來怎麼辦?」我忍不住問。nbsp;
「我就打死他們mdash;mdash;我的手上可是有人命的。」 nbsp;nbsp;
看著杜哥一臉沉的樣子,我被嚇得說不出話,而杜哥笑呵呵拍拍我的頭:「開玩笑的,還真信啊。」nbsp;
「別和小孩子開這種玩笑。」小姑白他一眼。nbsp;
「知道啦。」nbsp;
不知道為什麼,杜哥的手臂也骨折了,和我一模一樣。nbsp;
當我們一起出現的時候,小姑真是好氣又好笑。
關了店,專心伺候我們,我也覺到和杜哥之間有什麼不一樣了。nbsp;
小姑似乎收斂了的鋒芒,更和溫。有一次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看到他們一起在臺看星星。 nbsp;nbsp;
小姑的頭偎依在杜哥的肩膀上,杜哥在沉默著煙。nbsp;
小姑掐滅了杜哥的煙:「我打算要個孩子。」nbsp;
「梅梅,我們不是說好的hellip;hellip;」nbsp;
「我就要。等你死了,我好歹有個念想。」
這麼不吉利的話,卻偏偏有著說不出的纏綿。nbsp;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臟突然劇烈疼痛了起來,而上一次心臟疼痛是在我要被賣之前。
難道,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嗎? nbsp;nbsp;
不,肯定是迷信。我對自己說。nbsp;
小姑要和杜哥結婚了。
其實,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杜哥到底是干什麼工作的。
他似乎沒啥正經事干,總是游手好閑。有人說他是放高利貸的,也有人說他做著見不得人的生意,小姑說他們都是瞎說的。nbsp;
以前,杜哥隔三岔五會消失一陣,回來的時候都會挨小姑一頓打。nbsp;
可能因為要結婚的關系,他在家里的時間越來越長,小姑也變得無心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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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杜哥和小姑一起,認真對比喜糖的種類,就好像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nbsp;nbsp;
我也看到,杜哥笨的手,在別別扭扭給小姑婚禮上要用的頭花,把小姑逗得樂不可支。nbsp;
可是后來,他們突然鬧分手了。
那天,我回到養生館的時候,發現一地狼藉。nbsp;
杜哥沉著臉說,他有了其他人,所以不要小姑了。nbsp;
他還說,他們就是玩玩的,他也不肯幫別人養孩子。
聽到前面的時候,小姑還能控制,當聽到涉及我的時,小姑一下子沖了上去。
甩了杜哥一耳,杜哥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nbsp;nbsp;
「夏梅,你這子,還是改改吧。男人喜歡的都是溫的孩,天天喊打喊殺的,也就我能忍你。」nbsp;
他頓了下,說:「不過,我現在也忍不了你了。」nbsp;
小姑氣到渾發:「我喊打喊殺?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店,要不是我厲害點,你覺得我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杜明,你他媽不是東西!」nbsp;
「梅梅,放了我吧。」杜哥說。nbsp;
聽到這句話,小姑愣住了,終于不再挽留。
杜哥關上門走后,小姑抱住了我。 nbsp;nbsp;
在我肩頭無聲地哭泣了起來,我的肩膀一片,但我毫不敢。nbsp;
我不由自主地說:「小姑,我可以回去的hellip;hellip;」nbsp;
這樣,你們就能在一起了。
「別說傻話。」小姑啞著嗓子說,「了沒,我給你做飯。」nbsp;
我其實一點都不,但我不敢說,著頭皮吃了一碗特別難吃的面條。nbsp;
我被咸到狂喝水,但小姑就好像嘗不出味道一樣,把一碗都吃了。
趕我去學習,我半夜起床的時候,看到小姑在臺上煙。
的紅發沒有了昔日的澤,在月下散發著萎靡的芒。
我看到,修長潔白的上有著翅膀形狀的文,那翅膀簡直就好像要起飛一樣。
而杜哥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對杜哥的很復雜,一會兒覺得他是壞人,但我又忘不掉他會俯下,特別認真聽我說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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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小姑似乎無心打理店里的生意,三天兩頭地關門。
開始沉迷打麻將,每天都打到半夜才回來。
贏錢的時候,會豪爽分我一些,但是輸錢的時候就臉很差。
唯一讓高興的是,我的績越來越好。
當改掉了鄉音,克服了對英語的恐懼后,我的績逐漸穩步前進。那年夏天,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初中。
這可把小姑高興壞了。
拉著我的手去菜場買蝦,還買最貴的那種。
攤主當然問為什麼買這些,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小姑就推我一把,懊惱地說:「這丫頭考上了一中,還不知道要多學費呢,還鬧著要吃蝦。賴,刁得要死,也不知道像誰。」
攤主秒懂,急忙夸我聰明,還不忘附和小姑:「這丫頭還不是像你,舌頭靈得嘞,就吃進口的。」
「那是!」
小姑我的頭,去另外一個攤主那顯擺去了。
那一下午,我就好像吉祥一樣被展示一個遍,只能撒謊說我肚子了,才終于讓小姑意猶未盡地回家。
要給我下廚,我急忙阻止:「小姑,我來做吧。」
我的手藝比你好很多!我在心里咆哮。
小姑想了下,答應了。
那天晚上,我吃了很多,肚子撐到不行。
「你就那麼吃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