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問我。
我點點頭。
「還真是小孩子，只想著吃mdash;mdash;你怎麼也不給自己買點服，怎麼還穿裝？你這樣要被同學瞧不起。」
小姑不管我的日子里，我的服還是舊的，袖子都有點短了，但我覺得這樣也好的。
可比我以前，穿弟弟的舊服好多了。
小姑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嚴厲地說：「你可不能早啊mdash;mdash;要我知道的話，打斷你的！」
「小姑，你胡說什麼！」我的臉紅了。
「不要，早。」繼續重復了一遍，「你以后會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太多了，可是青春只有一次。」
說著，聲音有些低沉，我知道可能想起了杜哥。
那麼好的人，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呢？我真的不懂。
小姑慢慢就睡著了。我給蓋上了被子。
8
初中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這里聚集了全市的優等生，學習氛圍十分張。
可是，這里不會因為家境而高看或者輕視一個學生，唯一的標桿就是績。
我自認為并不是特別聰明的孩子，所以我拿出了十分的努力。
在我的努力下，我從一開始的中游變了前十名，到期末考試的時候，我更是考了班里第一名。
老師開家長會的時候，小姑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回來的時候揚眉吐氣帶我去吃牛排，還說要帶我回家過年。
我一想到回鄉，就怕到不行。小姑白我一眼：「瞧你那沒用的樣子。」
小姑帶我回老家過了年。
穿著最時尚的呢子大，也給我買了一名牌運服，還給我買了雪白的羽絨服。
我就好像白雪公主一樣，在村子里穿著大棉襖的孩子中，顯得格外鶴立群。
爸媽看著我，顯然出了妒忌的表。我媽把我拉到一邊，上下打量我，要我把服下來給我弟。
我哼了一聲：「小姑不讓。」
我媽氣得想打我，到底又不敢，看到他們咬牙切齒的樣子我別提有多高興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和小姑坐在一起。
又在說一些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的話，小姑不高興了：「向考上了一中，以后是要上大學，念博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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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錢給小杰讀書娶媳婦多好。」
輕聲說，我小姑沒聽到，但我聽到了。我撇撇，當沒聽到。
除了我媽企圖要我的羽絨服外，親戚們好像都對我客氣了很多。他們紛紛問我學習上的事，還說我有空要多回來，給弟弟們補習，我就胡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了一種飄飄然的覺。
原來，被人尊重的覺那麼好啊。
后來，小姑去看電視了，我們這些孩子繼續留著吃飯。
端上來一大盤蝦，我下意識夾了一個，下意識說：「別吃！」
看到我疑看著，勉強解釋：「多吃菜。」
我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突然懂了。
小時候，我就不配吃蝦。
我媽說吃蝦聰明，孩子讀書是沒用的，所以蝦自然是給弟弟吃的，我一口都吃不到。
現在，又是這樣了。
就算我績再好，只要在這里，我都是這個命運。
我看著把蝦都給孫子們，再看著我的小堂妹咽下口水怯生生的模樣，只覺得一怒火就這樣涌了心頭。
我猛地站起，把剩下的蝦全部給小堂妹，尖：「死丫頭你要造反啊！」
我干脆把桌子給掀了。
當小姑趕過來，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后，拉著我的手就要走。
爺爺漲紅著臉，低三下四：「梅梅，大過年的，你為了個孩子鬧這樣做什麼？」
「爸，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回家。」小姑冷冷地說，「我 15 歲就開始在工廠打工，就算這樣你們還不知足，要把我賣了換彩禮。呵，不給向吃蝦是吧，向還瞧不起你家的破爛貨！會和我一起，做你們心心念念好孫子的老板，你們一輩子都高攀不起！」
小姑本不管他們難看的臉，拉著我就走了。
大年三十，本沒有大車回程，小姑就在賓館開了一個房間，和我一起在賓館里吃了蝦仁餃子。
吃著吃著，突然落下淚來。
我不知所措看著小姑，只見下一秒迅速干了眼淚說：「我也真他媽沒用。明知道，他們只是想要我的錢，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希會有一次不一樣hellip;hellip;以后啊，我一點臉都不給他們，你一定要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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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還想給他們點好臉，讓他們正式把你過繼給我hellip;hellip;真是的，我怎麼就管不住我的狗脾氣。」
小姑看起來那麼懊惱，我急忙說：「小姑，這樣就很好。」
你早就是我媽媽了。
我在心里說，但我沒好意思說出口。
小姑我的頭，嘆了一口氣。
9
寒假結束后，小姑突然決心要好好做事業。
的養生館招了一些小姑娘，再加上之前的口碑，生意越發紅火。
我生日那天，在學校的收件箱里看到一封信，打開一看里面卻是一條漂亮的項鏈。
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是杜哥送給我的。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沒告訴小姑這件事。
我覺得，杜哥還是關心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