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要變心?真是搞不懂。
而知道杜哥死訊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后了。
那天,是最普通不過的一天。
我在做作業,小姑在給客人艾灸,屋頂的風扇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就好像隨時隨地會掉下來一樣。
我心驚膽戰看著風扇,突然一個客人說要找小姑。
然后,他告訴小姑,杜哥就快死了。
小姑放下手里的東西,一下子沖了出去。
沖到馬路上,看到杜哥鮮淋漓的,只剩下一口氣了。
小姑抱著杜哥,只見杜哥對笑笑,就在懷里咽了氣。
雖然一直在心里悄悄抱怨著杜哥,但我的眼淚還是一下子下來了。
此時,肇事的車子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個客人催促小姑給杜哥收尸,小姑卻冷冷地說:「他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都死了!你們都要結婚了,你這樣還是人嗎!」
「什麼狗東西,我瞎了眼才會跟這個無賴那麼多年!滾滾滾,他死了才好!」
小姑說著,拉著我的手走了,本沒有管杜哥孤零零躺在地上。
回去后,甚至繼續給客人做艾灸,只是算錯了應該給客人找的錢。
「小姑,我們真的不管嗎?」我鼓足勇氣問。
「他有那麼多朋友,我算得上什麼。」小姑沙啞著嗓子說,突然嘲諷一笑,「該!」
第二天,小姑穿上大紅的子,還畫了濃妝,似乎在慶祝一樣。
和男客人們肆意調笑,最后甚至連杜哥的葬禮都沒參加。
「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記恨你的小姑?」男警察問。
他的眼中是藏不了的興,一定是覺得找到了我的「殺機」。
我沒說話,而他看著卷宗說:「你的同事說,你一直戴著一條項鏈,那項鏈是誰送給你的?」
「是杜哥送我的生日禮。」
男警察出了「果然如此」的表,而警察卻疑地問:「你覺得,那個杜哥是真的有了外遇嗎?」
我在心中慨的敏銳,說:「假的。他只是想離開我小姑而已。」
警察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卻說:「你考上了很好的大學,想必這一路走來十分不易。」
「比起生活而言,學習的苦算得了什麼?」我平淡地說。
其實,高中三年并沒有那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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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高中后,我學習突然吃力了起來。
我要花加倍的時間,才能學習課堂的知識,所以我簡直廢寢忘食。
而小姑的狀態也讓我擔心。
幾乎三五天就換個男朋友,每個剛開始的時候都轟轟烈烈,而分手的時候都鬧得很難看。
如果小姑可以幸福,我倒是很樂于見到這樣,但跟著男朋友喝酒、煙,臉越來越差,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就算再濃的妝容,也無法掩蓋的蒼老與消瘦,的眼角甚至有了細的紋路。
經常咳嗽,有時候簡直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而且,那幫男人也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這讓我心里很不舒服。
更糟糕的是,我格向,不參加班級的活,就這樣招惹了青春期的孩子。
班里有個人和我是同村,他更是肆意傳播我以前的事,說我是「弱智」mdash;mdash;那是我爸媽為了「超生」,著我辦的。
他們肆意傳播著那張證明,還想我的服。我拼命反抗,慌不擇路回家。
我沒想到,遇到了小姑和一個男人。
小姑被我撞得「啊喲」了一聲,我聞到了上濃烈的香水味。
我發現,邊的男人又換了一個。
那人猥瑣看著我:「梅梅,這是你家的孩子?長得倒是眉清目秀。我看啊,十年后,能接你的班。」
小姑冷冷看著我,甩我一掌:「賤貨,都沒長齊,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了?」
我被這一掌打蒙了。
小姑繼續罵:「你上怎麼那麼臭,你掉糞坑了?」
我下意識聞聞自己的袖,聞到了惡心的尿味mdash;mdash;那是霸凌我的同學,倒在我頭上的。
小姑邊的男人聞言,出了惡心的表,而我一邊哭一邊跑回了學校。
當天晚上,小姑來學校找我。
我居然以為小姑是來道歉的。
我還想怎麼擺譜,可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告訴我這里有一筆錢,足夠我三年的開銷。
「你以后就住校吧,沒事別回家了。」說。
我的心里突然慌了起來。
我知道,小姑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是沒有任何責任要照顧我的。
「小姑,你不要我了?」我抖著嗓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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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
小姑只是淡淡地說,就走了。空中彌漫著甜膩到令人眩暈的香水味,我發現小姑到底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hellip;hellip;終于嫌我煩了。
為什麼,是因為我這幾次考試不理想,還是因為我上次又被欺負了?
小姑說過,最討厭懦弱的孩。我為什麼又這樣了?
這樣的念頭,讓我悔恨不已。
第二天,我就去找那幾個欺負我的男同學,和他們打了一架。
我當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我咬住一個人的手臂,死都不松口,到后來他們反而求了饒。
那次事后,他們終于不再欺負我。而我住校后,也了幾個朋友。
我們一起上下課,有時候會談一下喜歡的書籍,但更多時候是在講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