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中有一個是男生，沈若。有多生喜歡他，還有人拜托我送書。
每次，我都把書丟給他就走。
后來，他終于無奈問我：「夏向，你就沒什麼話對我說嗎？」
「要說什麼？」我莫名其妙看著他。
「沒什麼hellip;hellip;你打算考什麼大學？」他問我。
「安大。」我說。
他有些驚訝：「不打算去沖一下更好的大學嗎？」
我沒說話。
我打算考本市的大學，因為hellip;hellip;小姑實在讓我有些擔心。
還有，我舍不得。
10
新年的時候，我自然要回家。
這一次，我和小姑兩個人一起過。
曾經熱鬧的養生館，因為過節的關系變得冷冷清清。小姑也沒什麼心思做飯，就隨便煮了點速凍的餃子。
還別說，香的。
我吃著餃子，發現小姑連白發都懶得染了，頭頂很斑駁。我心里不是滋味，小姑突然問：「你談了？」
「哪有！」我下意識反駁。
「我上次去你學校附近吃飯，看到你和一個男生一起去買了炸串。」
我知道在說沈若，沒好氣地說：「就是同學mdash;mdash;語文、英語比我差，但是數學和理、生比我好。不過這一次期末考試，我比他高了五名。」
見到我高興的樣子，小姑突然嘆氣：「你啊hellip;hellip;要分班了吧，你打算去文科班還是理科班？」
「理科。」我猶豫了下，說。
「你不是文科更好嗎？」
「理科可以學金融。」
「你想去銀行上班？」小姑問。
我其實有點迷茫：「沈若的爸爸說，金融專業比較好找工作。」
「你啊，別想什麼工作的事，就去讀你喜歡你的mdash;mdash;我又不是養不起你。我記得你小時候就寫小說，你去學中文系怎麼樣？」
那天，是我們久違的和睦，簡直好像回到了我小時候。
我和小姑就要選什麼專業進行了探討，到后來我們都累了。
為了守歲，我迷迷糊糊睜不開眼。小姑催我快去睡覺，我趁著除夕鼓足勇氣說：「小姑，你別和那些人談了mdash;mdash;他們不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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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ţũ⁷姑的表微妙了：「誰配我？」
我下意識想說杜哥，但話到邊還是咽下了。屋外突然開始放鞭炮和煙花，新的一年終于來了。
我抱住了小姑：「我想看到你開開心心的。」
「你好好學習，我比啥都開心mdash;mdash;大學考得遠一點，我想看著你，去北京。」
因為小姑這句話，我還是理智地選了文科，并且決定報考北大。
沈若很高興，和我約好了在北京見，但這個夢想并沒有那麼容易。
在張的學習里，時間過得飛快。
我給小姑電話，但是經常不接，也不讓我回家，慢慢地我也就知趣了。
我卻沒想到，有一次我回家的時候，會出那種事。
小姑最近的男朋友彪子，又是一個收高利貸的。
他看到我，就會把煙熄滅，看起來倒是為我著想的樣子，但我總覺，他盯著我的看。
我一方面很不舒服，另一方面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能安自己說，可能是我多心。
我卻沒想到，在我回家換服的時候，他會沖出來。
當我被他在下的時候，年的噩夢再一次來襲。
我發瘋一樣喊，拼命撓他，幸好小姑回來了。
我衫不整，哭著撲到了小姑懷里，但是小姑再一次給我一耳。
「夏向，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那麼久，你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
小姑撲上來撕咬我。
小姑一向是潑辣的，我也很喜歡這樣敢敢恨的子。但的潑辣用在我上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到了恐懼。
但更多的，是濃濃的悲哀。
不信我。
信一個陌生的男人，也不信我！
小姑讓我滾，以后再也別回來，我一言不發地收拾好東西。
出門前，我哽咽地問：「你知道我就要高考了嗎？」
「考哪考哪，滾遠點。」小姑著煙，不耐煩地說。
我想考到你向往的北京。
我在心里想，但我沒有說。
11
「所以，你因為這件事，和你小姑結仇了？」警察問。
我搖搖頭。
「后來，你考上了北大，真是相當好的績。」
「嗯，是啊。」我出了笑容。
只可惜，沈若沒考上，他考上了北京另外一所大學。
「照理說，考上北大是一件大事，可是你家本沒有辦升學宴mdash;mdash;這能不能理解，你們的關系惡化了？」男警察試探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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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搖頭。
他們見問不出什麼，男警察換了個話題：「你舍友說你一直在打工，看來你的生活費不夠用。你小姑的經濟況一直不錯，沒給你打錢嗎？」
「我們再也沒有聯系過。」
我沒有撒謊，自從那次的事后，我們真的沒有聯系過。
當我鼓足勇氣，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鎖的房門。
鄰居說，小姑搬了新家，還問：「你不知道嗎？」
他們的表是那麼同，我只覺得心中一片茫然。
小姑走了。
我不相信，小姑會為了一個男人拋棄我！
可是hellip;hellip;
可是hellip;hellip;
小姑是那麼決絕，甚至沒有給我留一分錢的學費。
幸好，高中給我安排了住宿，還給了我一筆獎學金，足夠支付我大學階段第一學期的學費。
沈若知道這件事后，特地來勸我。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說：「腦都該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