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突然的轉折驚到，還沒來得及開口。
林此霄像是怕我拒絕，直接說：「我看到你書桌里有件備用的了。」
我只得將那件校服遞給他。
林此霄比我高了半個頭。
幸虧校服寬大，他穿上并不局促。
他滿意地點點頭：「改天還你。」
結果沒幾天，他摔斷了。
那件校服外套，一直沒還給我。
現在想想，我匿名跟林此霄聊天，林此霄第一反應是沈薇薇。
平心而論，林此霄的反應，無可厚非。
甚至非常合理。
但是，我就是很生氣。
也不知道是氣自己的名不正言不順，還是氣林此霄的遲鈍。
其實我知道，我就是氣自己，喜歡林此霄。
像里的老鼠，見不得人。
我正對著沈薇薇的消息界面發呆。
林此霄突然問：「沈薇薇約我們聚一聚，你去嗎？」
「嗯，去。」我回答。
他幫我修了廁所門，又裝了熱水，我還一直沒有表達謝。
05
沈薇薇比高中時候更漂亮了。
化了淡妝，呢子大下，是件很顯材的連。
以前就聽人說，大學是所容院。
果然不假。
如果不說，我可能認不出來。
雖然沈薇薇名義上我們兩個出來，但眼里只有林此霄。
我從他們的談中得知。
來這邊幾個月，他們已經私下聚過好幾次了。
甚至林此霄上穿的這件很時尚的羽絨服，也是沈薇薇幫他挑的。
我坐在一邊，安靜地吃菜、玩手機。
徑自開了瓶啤酒。
待我喝到第三瓶的時候，林此霄忽然摁住我的酒杯。
「喝不了。」
我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要你管。」
林此霄角上勾：「待會兒要我背你回去？」
我語氣不善地懟他：「我又不是你魚塘里養的魚，你這套對我沒用。」
林此霄斂了笑意。
一邊將我扶起來，一邊對沈薇薇說：「邱易醉了，我們先回去了。」
沈薇薇不舍地向林此霄，又有些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我識趣地開口，語氣頗酸：「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不打擾你們了。」
我甩開他的手，徑自往外走。
林此霄結完賬追上我。
「邱易，你怎麼又生氣了？」他小心翼翼地與我并排走。
冷風吹來，酒意吹醒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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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自己很懊惱。
明明是想來對林此霄道聲謝的，結果又沒住脾氣。
我長呼一口氣，語氣緩和不。
「林此霄，其實我今天是想對你說聲謝謝的，熱水的事。」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恰好也在看我。
他眼里有疏星朗月，有微雨漣漪。
我頂不住他的目，無措地低下頭：「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盡管說啊。」
林此霄很認真地想了下，說道：「還真有件事，要你幫忙。」
「嗯，你說。」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別躲著我？我想了下，我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呢？」他的聲音無辜又可憐。
我聽得心里又酸又，又開始胡謅：
「我這人社恐，不習慣跟人親近。」
「那你不用跟我親近，別總躲著我可以嗎？」林此霄問。
「行，我盡量。」我點點頭。
林此霄開心地攬住我的肩：「趁現在還早，我領你買羽絨服。」
作為南方長大的孩子，我不知道冬天可以這麼冷。
這幾天跟我媽打電話，給我買件羽絨服。
一直在跟我商討買多厚的。
我說我也不太清楚。
我媽我趕找個朋友，讓朋友幫我挑。
我果斷地掛掉電話，準備周末自己出去買。
沒想到，林此霄注意到了我單薄的衫。
他溫熱的大手還放在我肩頭。
我沒有掙開。
肩頭跟心尖，都很暖。
06
為什麼會喜歡林此霄呢？
大概就是因為他恣意瀟灑的外表下，時常流出的細心吧。
高一下學期時，有個孩突然向我表白。
我明確表示，自己只想好好學習。
但是那孩的績卻一落千丈。
從那以后，班主任針對我。
班里只有兩個人做對了軸題，但只表揚林此霄，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流鼻，跟舉手，裝作看不到，繼續講課。
我才知道，班主任是那個孩的媽媽。
利用職務之便，冷暴力報復我。
我以為，忍一忍高中就過去了。
但畢竟是沒經事的年紀。
我開始失眠，害怕上課。
第二次月考，我的績從第二名，一落千丈。
班主任在講臺上冷嘲熱諷：
「有的同學，每天把心思放在勾引異上，你看，績不行了吧？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種學生，這輩子都沒什麼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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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在影我，但大家都不敢言語。
只有林此霄站起來。
他不卑不：「老師，雖然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但我覺得，我們班里沒有這樣的同學。就拿咱們班最好看的男生邱易來說，不僅人長得帥，小提琴也拉得好，績一直穩居年級第二，平日里跟同學互幫互助。這次雖然有些失誤，但我覺得跟老師平日里的刻意針對不了關系。老師，學生的學習遇到問題，您不但不想著幫助他，還當眾嘲諷，這是為人師表嗎？」
有林此霄帶頭，平日里很多看不慣班主任作風的同學紛紛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