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大腦迅速轉,在想否認的辯詞。
下一秒,江穆繼續說:
「也許對方正在挖空心思討好你,你卻毫不珍惜。」
尼瑪!
誆死我算了!
我的小心臟遲早嚇出病。
「要你管!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唄!」
我匆匆地站起,落荒而逃。
短信通知我又到了一個快遞,估計是我買的耳機到了。
可是到了綜合樓,我發現快遞盒子很大,還是顯眼的綠。
不像耳機啊!
我正準備問問老板是不是發錯快遞了,無意間抬頭。
剛才還在食堂吃飯的江穆,正站在我的對面。
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而后,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我走來。
一種不好的預竄上心頭。
我暗自祈禱,是跟剛才一樣的虛驚一場。
江穆走到我的跟前,眼神復雜地看向我。
「樂幻,真的是你?」
我明白了,這是江穆寄給我的快遞。
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我。
既然已經暴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對!是我!」
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揚起脖子。
「你怎麼能欺騙我的?」江穆氣得膛劇烈起伏。
「我確實騙了你。但是我沒欺騙你的。」
我把快遞盒子扔到他懷里。
跑著離開。
一邊跑,一邊抹眼淚。
最開始,發現江穆不喜歡男生,我失落的。
但我勸解自己,那麼多男生,總有我喜歡又恰好喜歡我的。
所以我試圖羅列江穆的缺點,想讓自己討厭他。
江穆包,江穆冷漠,江穆毒舌,江穆看不起人……
我明明羅列了那麼多他的缺點,可是眼神卻總是不控制地看向他。
他在運場上奔跑跳躍的樣子,的確包,但是真的好迷人。
他外表冷漠,言寡語,但是給災區募捐的時候,江穆捐得最多。
他毒舌,每次故意拿話嗆我,但是我卻上癮一樣地想聽到他的聲音。
我覺得他看不起人,但其實我知道,他只是太優秀,無法跟平庸之輩共喜悅。
他出現的地方,方圓五十米,我總是第一眼就能看到。
我覺得自己沒救了。
我申請了一個小號。
「追上他,再甩了他!讓他痛徹心扉。」
我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可是真的與江穆確定關系后,我卻淪陷在他的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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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來的意里。
無法自拔。
我怕自己越陷越深,收不了場。
所以江穆又罵我「弱」時。
我堅決地跟他分手了。
這場荒誕的游戲,按下了暫停鍵。
可是后來,又一次次不控制地重新開始。
11
江穆徹底不搭理我了。
只要我在的地方,他都離得十米遠。
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苦大仇深,像要吃了我。
我聳聳肩。
早就預料到了。
他現在一定覺得我很惡心,恨不得自雙眼吧!
我去找了輔導員,申請了下半年去國外學習流的名額。
等我回來,大家也就畢業了。
江穆再也不用看到我了。
他一定很開心吧。
這天,我到了一個很重的快遞。
大黑幫我搬回宿舍。
路上,我狗地著他的肱二頭,一臉艷羨:
「大黑,你好壯啊!好 men!好有安全!」
大黑得意地起,搬得更起勁了。
「樂幻,幫哥哥汗。」
大黑低下頭,方便我夠到他。
我掏出紙巾,右手探到他的額頭上。
「喲,這不是比基尼兔郎嗎?」
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是機械一班的一個男生,他上次在漫展上見過我。
站在他旁邊的,是江穆。
江穆沉著臉,起眼皮,清冷的目直我。
我渾不自在。
收起紙巾,拽著大黑走了。
但是后的那道視線,一直盯在我后背上。
結果,剛到宿舍沒一會兒。
班長突然抱著手機喊起來:
「快看!萬年不發朋友圈的江穆詐尸了!」
我看到,江穆發了一組照片特寫。
特寫,腹特寫,肱二頭特寫,背特寫,人魚線特寫……
班長咽了咽口水,不解地說:
「江穆干什麼?準備下海嗎?」
大黑冷嗤一聲:「就跟誰沒有似的。樂幻,幫哥哥拍一組,把這男比下去!」
于是很快,大黑也上傳了一組特寫。
還配了一句文案:
【樂幻的拍照水平,哥很滿意。】
過了幾分鐘,江穆把朋友圈刪了。
班長詭異地笑:「怎麼像孔雀開屏似的?」
我問:「開屏干什麼?」
班長壞笑道:「干什麼?當然是求偶了。求偶功后,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他特意把「干」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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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
我打量大黑,他有喜歡的生了?
江穆終于走出失的痛苦了嗎?
還跟大黑喜歡上同一個生?
劇發展這麼快?
唉,異真復雜。
我搞不懂。
12
輔導員讓我去辦公室,填一下出國流的申請材料。
沒想到江穆也在。
他是院學生會的主席,經常幫輔導員做一些輔助的工作。
「樂幻來了。」輔導員笑著招呼我。
「表格在江穆那里,讓他指導你填。」
我跟江穆不經意對視,又都飛快閃開。
氣氛,有點尷尬。
有幾個地方我不會填。
但我不敢問江穆。
準備等輔導員忙完,問輔導員。
江穆似乎看出了我的遲疑。
主開口:「日期按這個格式寫。」
我沒敢抬頭,低頭看著江穆骨節分明的手,在紙上龍飛舞地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