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這麼遲鈍呢?
人家都說,歡喜冤家。
姐姐跟季時野可不就是嗎?
兩人從小吵到大,吵完繼續玩,越吵關系越親近。
即便四年沒在一起上學,再見面時卻依舊絡,沒有一生疏。
每天打打鬧鬧的,真的好像啊。
我竟然毫無察覺,只沉浸在自己不可言說的世界中。
「姐,你喜歡時野哥啊?」
「嗯。」姐姐的神像懷春的。
,憧憬。
「那時野哥呢?他也喜歡你嗎?」我問。
「我也不知道,可是季時野條件那麼好,這麼多年卻一直沒談,邊只有我一個孩,所以我想,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啊?」
姐姐長了一雙靈的眸子。
此刻眸中溢滿深。
我突然想到了「兩相悅」這個詞。
以前,季時野說:「小弟又香又,你要是孩,哥哥將來一定娶你當老婆。」
我竟然忘了。
有一個現的孩,與我五相似,不用「假設別」,直接可以給他當老婆。
興許,季時野在說那句話時,心里想的就是姐姐吧。
手指下意識地摳著口袋里的創可。
保存五年依舊嶄新如初的創可,此刻,被我摳得面目全非。
「小弟,你說,季時野會不會答應我啊?」姐姐期待地向我。
「應該……會吧。姐姐這麼好看,他一定是喜歡姐姐的吧。」
我囁嚅著,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姐姐開心極了,笑靨如花,「那以后季時野就是你姐夫了!我讓他給你買最貴的皮!」
我苦笑著點點頭。
3
季時野的電話一響,姐姐就忙不迭地下樓。
我站在窗臺向下看。
季時野從車上下來,寬肩窄腰,高長。
他輕松地接過姐姐拎不的行李箱,放到后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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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著他的后背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季時野上車前,忽然抬頭。
方向正是我的窗戶。
我嚇得往后躲。
再往下看的時候,車子已經駛離。
我為自己的自作多懊惱不已。
邊述,別再自了!
季時野不會喜歡男人的!
別再自欺欺人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應該到機場了。
季時野給我發微信:【小弟,剛才要跟我說什麼?被你姐姐打斷了,我沒聽清。】
我:【沒什麼,出差順利。】
季時野:【高考考得不錯,想要什麼獎勵?】
我:【不需要,我不是小孩子了。】
季時野:【你在哥哥這里,一直是小孩,哥哥就愿意寵你。】
我:【時野哥,你別這麼說話了,我是男人。你不覺得惡心,我還覺得惡心呢!】
季時野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聲音蠱,含著一低沉的恐嚇:「小孩兒欠收拾?」
他總是跟我說這種寵溺、曖昧的話,讓人不自覺深陷在他給的溫當中。
即便生氣的時候,也是強勢中帶著驕縱。
我會胡思想,能怨我嗎?
我冷地回復:【我同學我出去聚會,不和你說了。】
季時野:【那禮,我看著買了。】
我:【不用給我買禮,對我姐好點就行。】
季時野:【?什麼意思?】
他現在不懂。
等姐姐跟他告白,他就明白了。
我不想解釋,將手機關機。
4
我趕在姐姐跟季時野出差回來之前,匆匆填了志愿。
選了離家很遠很遠的城市。
連升學宴都沒來得及舉辦,我就去了那座城市。
我不想看到季時野,更不想看到他跟我姐在我面前卿卿我我。
那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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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野后來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他發微信給我:【給你帶了禮,卻找不到人了。臭小子,怎麼不等我回來?】
我簡短回復:【在家待著沒意思。禮不要了,給我姐吧。】
季時野沒再回我。
5
上了大學,空閑時間無聊,我總想找點事做。
但是我一向四不勤,舍不得出力氣,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兼職。
直到室友喊我一起拍短視頻。
「邊述,現在好多人喜歡看男人之間談,這是個風口。」宋褚明激地對我說。
「看男人談?這不閑得有病嗎?」
「你管有沒有病,我一個哥們干運營的,能給我流量傾斜。邊述,有沒有想法?」
「什麼想法?」
「拍談的視頻啊!你長得這麼好看,的,別浪費資源啊!」
「能掙錢嗎?」我問。
「能一夜暴富!」宋褚明躊躇滿志地說。
「行!干!」我打定主意。
我需要錢。
倒不是家里窮。
只是我的卡里,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不菲的轉賬。
署名:季時野。
我真想把錢打回去,指著他的臉罵:「他娘拿錢辱人!」
但事實是,那錢我花著爽的。
到月底基本就了。
如果我能自己賺到錢,就可以把季時野的錢還給他了。
畢竟跟他談的是我姐。
我可不想我姐背上「扶弟魔」的名聲。
宋褚明找他哥們研究了下,我倆就拍大學生室友談的甜細節。
說是小姑娘看。
因為我皮白,長相偏,所以理所當然扮演 0。
宋褚明扮演霸道、寵妻的 1。
我們的視頻設定,主要是我生悶氣、耍子,一天到晚地作,宋褚明變著法兒地哄我。
我覺得這個人設跟我本像的,演起來沒什麼難度。
我打小話比我姐,有事喜歡悶在心里。
時常鬧別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