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的回應后,裴夙大喜過,抱了我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14
傍晚時分丫鬟燒好水,在水汽蒸騰的木桶里灑滿花瓣。
我泡在水里,把花瓣撕一條一條,撕得不能再小了,又將它捻花,七八糟地涂在指甲上。
涂得太難看了,我嘆了口氣,在水中洗掉,渾然不覺時間過去了多久。
有人早已悄悄掀開簾子,鉆進水霧迷蒙的房間,靜靜地看著我這些莫名其妙的小作。
「不打算出去了嗎?」
聲音在閉塞的房間里顯得極有穿力,我轉過,看到裴夙拔的影。
他神看起來淡定如常,在木桶中試了試水溫:
「不涼嗎?」
泡了這麼久,水早就涼了。
我深吸一口氣,仰起臉問道:
「裴夙,你喜歡我嗎?」
「喜歡。」
「那你是喜歡以前見過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他結了一下:「都喜歡。」
「更喜歡哪個?」
「都是你,一樣。」
我心想,不一樣的,我不是蕭云珠。
「那我換種問法。」
我追問不舍:「如果我們小時候沒有遇到,房那夜是我們第一次相見,你對眼前見到的這個妻子,還會心嗎?」
裴夙定定地看著我許久,嗓音沙啞。
他說:「會。」
那我便滿意了。
我含笑著他,覺得五臟六腑都暖和了起來,忘記了水里的冷。
「那你呢?」他問。
我沒有給他答案,濺了他一臉水。
待他反應過來,看到從浴桶里直接站起來的我,傻眼了。
水珠順著凹凸有致的滴落,我滿面紅地著他,低低喚了一聲「夫君」。
他再也忍不住了……
外面月上中天,毯子被可憐兮兮地丟在地上,大紅的床帳晃如流水起波,更添旖旎之。
裴夙腰腹實,我忍不住往他那里看,他抓過我的手覆在上面,笑得風流又孟浪:
「喜歡就大膽些。」
我哪敢再招惹他,子一灘春水,眼中含淚地央求:
「指揮使,你可饒了我吧。」
……
這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外面已經大亮,裴夙手臂搭在我的后背上,眸子閃著迷人的笑意:
「娘子睡得好嗎?」
Advertisement
「嗯。」
我作勢起,才發現上酸得厲害,想起昨晚種種,得不敢看他。
裴夙翻覆上,著我的臉:「再躺會兒,我陪你。」
我把他推開,強忍不適堅持起床,穿好服后,背對著他,正襟危坐。
「指揮使,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嗯,你說。」
「有件事瞞了你,一直不敢跟你開口,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小木盒和一把鑰匙遞給他:
「事始末都寫在里面的紙上,你看完以后我們再、再……」
我說不下去了,難以想象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會暴跳如雷想把我休掉,還是大失所負氣而去……
我一點把握都沒有,閉上眼睛:
「要殺要剮隨你,不過你也不能真剮了我,我畢竟是宦人家嫡出的小姐,再說這事我也是害者……」
打開木盒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
我驀然睜開眼睛,發現裴夙已經繞到我前。
他吃吃地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著我的臉說:
「小漁兒,你怎麼這麼可。」
15
蕭云珠懷孕了。
蕭云珠被關起來了。
一天之接連聽到兩個消息,著實把我給驚到了。
事的起因是,阿璋脖子上掛了塊金鎖,被蕭云珠看到了。
金鎖是純金打造,價值連城,阿璋不過一介書,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蕭云珠認定他了東西,便讓人把阿璋捆起來,打到他招為止。
阿璋被打得皮開綻,仍然咬牙一聲不吭。
直到有人給裴洗硯通風報信,裴洗硯匆匆趕來,看到自己的書被待這副樣子,怒火攻心,狠狠扇了蕭云珠兩掌。
這兩掌直接把蕭云珠打蒙了。
剛剛懷了孕,正是需要丈夫關懷的時候,怎能遭此對待?
何況為裴家二夫人,管教下人怎麼了?
裴洗硯橫眉冷豎:
「金鎖是我送他的,怎麼,你要連我也打嗎!」
這下蕭云珠更崩潰了。
這麼好的寶貝,他的丈夫居然沒有想著這個正妻,而是送給了一個低賤的家奴!
想到親以來,裴洗硯對雖然溫客氣,說過不甜言語,卻沒送過一件像樣的東西。
Advertisement
的丈夫,對到底有幾分真心?
急于求證些什麼,揚言要一頭撞死,一尸兩命。
裴洗硯只是淡定地站在一邊,讓下人攔住:
「夫人不適,生產前就不要出門了,腹中胎兒若有閃失,我饒不了你們。」
蕭云珠就這樣,因懷孕高興了不到一天,就被關起來了。
小翠唏噓:「二公子把二夫人關那麼久,也太狠了吧……」
我越發覺得越不對勁。
公子們對陪伴自己長大的書格外偏一些,這也算人之常。
但再偏都越不過一個主仆有別、尊卑有別。
裴洗硯先是送他的金鎖,又為了他跟剛懷孕的妻子反目,這還能簡單解釋主仆深嗎?
我一個激靈,想起在假山后遇見他們的景。
那時我未經人事,沒往別的方面想。
裴洗硯袍有褶,阿璋眼睛紅腫,頸上有痕,分明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