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像在假山后做了些不為人知的事兒。
我長嘶一聲。
早就聽過斷袖之癖、龍之好,不過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誰也管不著。
但是既然喜歡男人,又騙子生孩子,實在是散盡天良。
同為人,這一刻我無法不共蕭云珠。
想到的所作所為,又不想管的閑事。
裴夙最近食髓知味,纏我纏得。
這晚我剛熄了蠟燭,有人便悄悄鉆到我被窩里,上下其手,壞得很:
我按住他作的手,甕聲問道:
「你邊有沒有特別疼的小侍衛什麼的?」
裴夙笑得前仰后翻,在我的后頸上重重吻了一口
「今晚你扮小侍衛,讓我疼疼。」
我面紅耳赤地踢了他一下,被他捉住腳,聽他委屈地說道:
「憑我這黏你還不待見的勁兒,娘子要是懷疑我喜歡男人,我可要冤死了。」
他從后環住我的腰,越收越:
「那本書娘子看過了,喜歡哪一頁?」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的什麼書,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他默默研讀了那麼久,當真是一點都沒白學。
這廝真是,怎就了這副德行。
恍惚會忘了,他在外面還是那個鐵面冷臉、不茍言笑的錦衛指揮使。
16
晚膳時,我聞著那晚湯味,便舀了一碗準備嘗嘗。
本該在外面執行公務的裴夙忽然出現,打掉了那碗湯。
他驚魂未定,著氣說:
「漁兒,不能喝。」
不到半個時辰,往我飯食里投毒的婢抓到了,是西院指使的。
毒藥不會致命,但久而久之會損傷,難以有孕。
我簡直難以置信:
「蕭云珠被關了,給我投毒的難道是二公子?他給我下這種藥干什麼?」
裴夙瞪我一眼,涼涼道:
「你不會還以為他是好人吧?」
跟他相這麼久,我發現了一件事,只要提到裴洗硯,他就會變得怪氣。
這是吃醋了,醋我差一點就嫁給了他弟。
他冷哼幾聲,說定要讓我看清裴洗硯的真面目。
是夜,裴夙帶著我的輕輕一躍,落在西院的屋頂上,揭開一塊磚。
裴洗硯在阿璋房間里,親昵地摟著他的肩膀:
「等那人生孩子,我會提前買通穩婆,去母留子。」
「阿璋,以后不會有人讓你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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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璋依偎在他懷里,一臉擔憂:
「只怕西院有大公子的眼線,可千萬別出什麼馬腳。」
提起裴夙,裴洗硯明顯變得有些煩躁,踹了一腳旁邊的桌案,發出劇烈的聲響:
「賤婢養的玩意兒,也配讓我喊大哥。」
「還不如以前那個廢,省得我一頭,給我添堵。」
我悄悄瞄了裴夙一眼,只見他面如常,一點也不到驚訝。
以前的假爺是個窩囊廢,在他的襯托下,裴洗硯就顯得太優秀了,簡直德才兼備。
裴老太爺自然偏二兒子,說等他死了,就把整個裴府都給老二,啥也不給老大留。
但是后來,真正的裴夙回來了。
裴夙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正三品指揮使,屢立奇功,深天子喜。
裴洗硯雖有才氣,但在科舉中發揮不出來,只中了末流的進士,在翰林院勉強混了個閑職。
相比之下,裴老太爺又覺得老大好了。
何況他對老大有愧,臨別之際把整個裴府托付給了裴夙。
裴夙不貪心,也知道二弟不待見自己,便把裴府分東院和西院,財產也一分為二,兩邊各過各的。
但人心總是不滿足。
裴洗硯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哥,蓋過自己所有的芒,搶走父親最后的疼,甚至奪走了一半裴府。
他又妒又恨,但實力又比不上裴夙,便讓人四散播他的謠言,敗壞他的形象。
阿璋是他的知心人,最懂如何寬,聲道:
「公子先忍一時之氣,只要公子誕下侯府長子,東院那個永遠生不出孩子,裴府早晚還是您的。」
回到東院后,我已是滿手冷汗。
裴洗硯派人在我的飯食里下藥,竟然是為了跟他親哥哥奪家產。
裴夙這些年一直忍讓,一是因為裴洗硯沒有對他造實質的傷害,二是惦念那點脈親。
但是這次到了他的逆鱗,從那冷冷的眼神里,我到幾分殺意。
他們只相了兩年,關系尷尬,談不上兄弟深。
憑裴夙的本事,想對裴洗硯還手簡直易如反掌,只是他經歷多了腥風雨的場面,理家宅之事只怕難以掌握火候。
我握住他的手:「夫君,聽我的吧。」
我要撕下裴洗硯道貌岸然的人皮,讓他在京城再也無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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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這晚,我請蕭家人來府上做客。
在他們眼里,我依然用著蕭云珠的份,所以請他們過來也是名正言順。
酒足飯飽后,蕭夫人私下問我,蕭云珠過得怎麼樣。
我長嘆一聲:
「懷了孕,被二公子關起來了。」
蕭家夫婦臉劇變,哪還坐得住,一定要親眼見到蕭云珠。
小翠給了我一個眼神。
這個時候,看守蕭云珠的下人已經中了迷藥,門鎖被打開。
蕭云珠趁著沒人發現,跑了出來。
經過下人房間時,聽到了一些不堪耳的聲音,那聲音悉至極,在夜中顯得喑啞、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