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唉。」
06
我正好奇怎麼完了呢，就聽到外面有車子的聲音。
陳警吩咐兩個伙計留下，他自己迅速下樓了。
我也來到臺張。
樓下，是來了好幾輛車子。
有小汽車，也有面包車。
為保衛科的我，當然也要下去看看況。
當我來到樓下時，車上的人已經下來了。
足足有二三十個人。
為首的正是莊明，一個氣場很強的人。
陳警在面前都要彎腰說話。
我也湊過去，提醒他們：
「已經是大晚上了，請不要太過喧嘩……」
但莊明正眼都沒看我一下，只顧吩咐手下：
「去搜，有住人的敲門進去搜，沒住人的撬門進去搜。」
陳警的臉很黑。
這是他的轄區，這是違法行為，但他好像并沒有辦法阻止。
對他來說，但凡出點什麼事，當真是要完了。
那些不明份的人默默分好隊伍，朝著五棟樓房而去。
「一個死老太婆能做什麼，肯定背后有人。」
「他們只是想要挾我，肯定不敢婷婷的。」
「一幫賤民，還想跟我談判是吧，也不瞅瞅自己什麼層次。」
「帶我去那死老太婆家。」
莊明吩咐陳警。
陳警屁都不敢放一個，就在前面帶路。
保衛科一個人都沒有出來，只有我在。
我只能默默跟上去。
我們重新回到了黃老太家里。
事，突然有了很詭異的變化。
明明一直黑著臉比這天氣還冷的莊明，在踏進屋子之后，突然就變了一張臉。
變得慈眉善目了。
「黃阿姨，是我，好久沒見到您了……」
甚至熱地跟黃老太打招呼。
只不過，黃老太只瞪了一眼，便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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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在意，還是走過去，恭敬地彎下腰問：
「那個黃阿ṱúₔ姨，咱家婷婷，在哪里呀？我著實是擔心，這小妮子不好……」
那個瞬間，我看到陳警臉上，出現如釋重負的表。
我明白他在想什麼，畢竟莊明低頭了。
一個區長，跟你一個平頭百姓甚至是犯罪分子低頭哈腰，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是天大的讓步了。
所以這個黃老太再不識好歹，那就真的太沒有良心了。
不過，黃老太頭也沒抬，反問道：
「那我兒子，他也不好，他現在在哪里呀？」
07
莊明臉都綠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黃老太還繼續問：
「就是你停了廠子，要把大伙從家屬院趕出去，是嗎？」
莊明急忙彎腰解釋道：
「不不，阿姨您誤會了，這都是國家的政策，是為了更好地發展……」
黃老太打斷了：
「可這里是大伙賴以為生的地方，你卻說是負資產，要賣給私人單位。」
莊明還是耐心地解釋道：
「不是，是行業不景氣了，其實這時候決定改制，一定是為你們好。」
「如果繼續浪費太多時間在這里，那麼以后轉行更難，更不容易討生活……」
「我們都要跟著國家的政策走，困難只是眼下的，好日子肯定還在后頭。」
黃老太冷笑了一下。
因為這話對來說，太諷刺了。
不僅沒有好日子，大概率都沒幾個日子可以過了。
莊明還以為的勸說有效，又討好似的問：
「黃阿姨……您看吧，事不管怎樣，都跟我兒無關，您說是嗎？」
陳警也在旁幫腔：
「是這個理，畢竟禍不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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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沒想到。
黃老太也不是毫無準備的。
「禍不及子的前提，是惠不及子。」
「領導您兒在哪里上學？是那個什麼國際學校，是嗎？」
「學費一年十多萬，可一個工人的安置費，也才幾萬塊錢……」
莊明口而出：
「那個，小孩子的學校，那是政策扶持……」
黃老太又繼續反問：
「好，是政策，那陳警，你把兒的手鏈還給沒有？」
陳警一愣，連忙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編織手鏈。
「就這不顯眼的小玩意，也要大幾千塊錢，是嗎？」
陳警都眼睛一瞪。
莊明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切點錯了。
黃老太本不吃裝可憐這一套。
站直了子。
而氣勢，似乎也馬上就回來了。
冷冷地問道：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背后的人是誰？」
黃老太笑而不語。
莊明也沒客氣，繼續說：
「你兒媳跑不掉的，你清楚吧？」
聽到這句話，黃老太臉上，才終于有些許的表變化。
08
「你兒媳抓走了我兒，對嗎？」
「你們這些人，蠢得很，還以為自己聰明。」
「我對這里很了解的，不然為什麼有些人早就搬走了，就你們還賴在這里。」
「因為你們沒有價值，你們不可能傷害一個六歲的小孩，不可能的。」
「你兒媳也不可能，都寧愿當了，也不愿意害人，做不出來傷害小孩的事。」
「況且，當都要養著你們，陳志強一死就跑了？怎麼可能？」
「只能說，跑只是表面，是用這個藏自己，伺機搞破壞，賤人。」
「你們Ṫùₛ早就計劃要抓走婷婷了，是嗎？」
每一句，都散發著濃濃的傲慢。
在此之前，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完全不怕自己的兒生命到威脅。
但聽完這些話，我就徹底懂了。
除此之外，還有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他們只是想要挾我，肯定不敢婷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