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伺候我一遭就要收房，那方才引我進門的、替我凈手、布菜、倒酒的、還有打扇的，這六七個丫頭，便一同收了去！」
「哦對了，還有伺候過姐夫的，姐夫也得納了，是吧？」
聞言，席面上的丫頭們，頓時各個白了面。
溫澤不統，開始嚷嚷著滿屋子挑人，還拽著方懷銘一起挑。
父親不愿他在眾多僚面前如此丟臉，親自開口，說將紅霞這個蓄意邀寵的丫頭下去，才算勉強平息了溫澤的鬧騰。
落座時，溫澤傾附在我耳旁低低夸了我一句：「做得不錯，咱就該這樣氣，別像個柿子似的，任人拿。」
「橫豎你也鬧不過我這般荒唐，有我給你兜底。」
熱氣撲得我耳朵的，沒忍住笑著轉頭躲他。
卻在轉頭的一瞬，看見了對桌坐著的方懷銘。
他面惻惻，帶著令人膽的寒意。
僅片刻的對視，我心中不好的預就升騰而起。
果然，在父親領著溫澤去屋說話時，
方懷銘趁賓客散場，四周沒什麼人，捂住我的將我拖到了假山后。
我被他死死抵在假山上，后背生疼，卻掙不得。
甚至連手都被他扣住，連打手語的機會都沒有。
「江沁沁，你才嫁給溫家那個混賬幾天，你就變了？」
「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咄咄人，面目可憎！甚至學會了為難下人，助紂為。」
「哪里還有當初溫文靜的樣子？」
方懷銘紅著眼，滿臉痛心。
這副模樣，好像是為了我，可卻讓我瞧了惡心。
我止不住地掙扎，卻被方懷銘越錮越。
「想逃？你想要去找溫家那個混賬？他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
「江沁沁，我們青梅竹馬十年，你從來沒有對我那樣笑過，從來沒有用看他的眼神看過我！」
「我原本還說服自己，你是不得已嫁他。如今看來，是我錯了，你和他在一起被爽到了吧？他那樣的場浪子，伺候姑娘的本事自然是一等一的，你很喜歡是吧？」
「江沁沁，你就個水楊花的婦！」
方懷銘越罵越難聽，手里的作也漸漸不老實起來了。
眼見方懷銘要越界，我終于尋著機會，踢翻了假山上擺著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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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栽從假山摔下去，靜極大，丫頭小廝們聞聲而來，方懷銘才悻悻松開了我。
可臨走時，他目如毒蛇，低聲威脅著：
「江沁沁，遲早有天會我把你搶回來。」
「等我中了進士，我便是，溫家那個混賬是民，你說他能不能爭得過我？」
11
方懷銘放的狠話，我悉數同溫澤說了。
他只是不屑笑笑：「跳梁小丑罷了，我多給你撥些人，你進出帶著，別再他欺負了你去。」
「如今，我可沒工夫對付他，京城就快起來了。」
「永王囑咐我，得盡快在溫家奪權了。」
京城傳來消息，老皇帝又病了。
如今的太子，在這個位置上呆了整整四十年，已經迫不及待要上位了，極有可能要宮造反。
永王能否彎道超車，就看這一次。
而今，在太子奪位的關鍵時期，命令下來，要從屬的商賈家族增加上供的糧錢兵，江溫兩家亦在其列。
而兩家已經快掏空半數的家底了，太子尤嫌不夠，三天兩頭派刺史和郡守來施。
兩位家主苦不堪言。
溫澤便是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提出溫家鏢局的改制計劃。
溫家主，也就是溫澤的爺爺，撥了一間鎮上的小鏢局給溫澤實驗。
原本每日營收約二十兩的小鏢局，即刻上漲為三十兩。
其實辦法簡單。
只要從掌柜到鏢師，嚴格管控起來，查清賬目，理清他們日常走鏢的藏私，補住溫家各個鏢局的即可。
自從大房失權后，溫家落了二三房手中，整個溫家鏢局的管理是百出，各家掌柜欺上瞞下，銀錢賬目一塌糊涂。
溫家主年老，許久不理事。
如今，太子驟然下令，他開了溫家庫房才知道，二三房這些年管家，溫家的年營收是節節下降。
日常回話，都是拿假賬蒙他這個快老糊涂的老頭子。
險些將溫家置于萬劫不復之地。
溫家主一夕之間病倒了，捶頓足說自己將家業托付錯了人。
溫澤向來是不靠譜的浪子形象，這麼多年，連溫家的議事堂都不許他進。
可真攤上事了，二三房那幾個只知道狗咬狗地互相推諉，唯有溫澤有幾分靠譜。
于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溫家主將家主令給了溫澤，要他務必從鏢師、掌柜口袋里撬出從前貪腐的銀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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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家主令回來的那天，溫澤喜氣洋洋。
他摟著我，眼中滿是大戰在即的狂熱與興：「沁沁，總算到了你出手的時候了。」
溫澤既已拿到了溫家的大權，我自也要對江家下手了。
我開始頻繁地回娘家。
溫澤那有什麼好法子，我都回家說與父親聽，讓他如法炮制地補上江家的。
父親巡視船坊時，我也次次陪同。
因著我對娘家的關切，和溫澤如今的大權獨攬，父親對我比以往親近許多。
這江沁沁恨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