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八我已經遭遇不測。不過別怕,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足夠的銀錢、田地、鋪子、奴仆,這些皆不是溫家名下。」「你我已和離,就算有日溫家遭滅門之罪抄家,你也能平安。」
「生辰時你許愿,往后余生都想要自在安寧的日子。」
「你我夫妻一場,我盡己所能地圓你心愿,也不枉費咱們兩年的夫妻義。」
在信的下面,還附著滿滿一匣子地契銀票。
我死死著溫澤留下的信,將邊緣皺。
淚珠大顆大顆落在信上,將字跡暈開。
此刻,娘親離世時,那種心如刀割的痛,又一次回到了我上。
著心里的疼,我才明了,這兩年,我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上了他。
和溫澤在一起的這兩年,他「聽」我說話,說我與旁人都一樣;
教我盤算,教我撒潑;
也陪我管家,做我的后盾。
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我們也在聽聞重查當年之案的喜訊時相擁而泣,甚至在新帝登基后,過過一段里調油的平淡夫妻生活hellip;hellip;
這個男人,早就融進我的骨里了,了我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想要的自在安寧的日子,必得是有溫澤的日子。
否則,我寧愿不要!
年時,我沒能力救下娘親。
可如今,我一定要救下溫澤!
14
我尋到了遠安郡府衙。
方懷銘如今借住在那兒辦案。
見我來,方懷銘沒有意外,只是微微從書桌中抬頭,不說一句話,等我先向他低頭。
「我想見溫澤。」
再來找方懷銘之前,我已經用盡我所有關系,只想見溫澤一面,卻不能。
不論那些差從前過江溫兩家多恩惠,也不敢為了我得罪皇帝欽點的欽差。
我只能來找方懷銘。
「可以。」方懷銘答應的痛快。
但我知道,他必得有條件。
果然,他一開口就是讓人作嘔的話:「求我,納你做妾。」
「當初,我低三下四地哄你,說盡了好話,說盡了我的不得已,你都不肯嫁我。」
「轉頭,卻和溫家那個混賬打得火熱。」
「如今,我就是要你知道,做他的妻,還不如做我的妾。」
字字嘲諷,像是耳打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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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不覺被辱,利落跪下,朝方懷銘打著手語:
「只要你讓我見溫澤一面,我便是給你為奴為婢都可以,何況是妾?」
方懷銘沒出我想象的解氣神,反而是沉下了臉:
「你為了他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你就這樣在意他!」
方懷銘死死扣住我的下頜,盯著我良久,方才將我的臉狠狠甩下:
「去見他吧,希你看見他現在這副樣子,還能癡心于他!」
聞言,不好的預從我心中蔓延。
我見到溫澤的地方,是在一間手不見五指的室。
味,混著腐爛味刺鼻得人作嘔。
借著差手中的昏暗燭火,我才看見室中央溫澤被束住手腕,懸吊在那,赤上,上沒有一塊好皮。
那些傷痕,或是鞭刑,或是烙刑hellip;hellip;
總之,將他折磨得不人樣。
只消看一眼,我的淚便控制不住地簌簌落下,他從前是分明是那樣一個俊朗倜儻的人兒。
差是從前與江溫兩家好的,他語氣中有幾分不忍:「從進來到現在五日了,盡了極刑,又顆米未進,我把水換了米漿,又兌了點參湯進去,才算能多撐段時日。」
我點頭朝他道謝,哪怕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亦可能救溫澤命。
「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他?」
我朝差跪下,打著手語。
「您快起來。」差一把將我攙起,為難道,「不是我不愿行這個方便,是鑰匙不在我手上。」
那鑰匙必是在方懷銘手中。
我隔著小小的鐵窗看向溫澤,淚如雨下。
就在這時,室中的溫澤好像了。
他的頭好像微微抬起來了些,睜開了眼。
「溫澤!溫澤!」我用力地拍門,努力地張大,比著口型。
可室里的溫澤,分明將臉轉過來了,卻目不聚。
也沒有給我半分回應。
嘆息聲,從我側傳來,差說:「這幾日,溫家主都是不見的,這也是刑罰的一種。如今,驟然見到,他也看不見了。」
看不見了?
我立刻轉抓著差的袖子,著急地想要說些問些什麼,管卻被扯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絕瞬間將我淹沒。
溫澤他本就耳聾,如今又看不見,我也進不去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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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鐵門,幾柵欄,仿佛了攔住我和溫澤的天塹。
明明咫尺之距,卻無法越。
「沁沁。」極細微的一聲低,從室中傳出。
我欣喜地轉,趴在那小小的鐵窗上,慌地比著口型,打著手語:
「我在!你看得見了是不是?溫澤,我在!」
可溫澤依舊目不聚,愣愣呢喃著:
「沁沁,我又夢見你了,真好,看見你上的痛也減淡了幾分。」
此刻,我才意識到,溫澤他還是看不見我。
巨大的悲傷,像是灌滿了我的,無法承之際,就這麼瞬間沖破了我一直被箍的管,化為了一口鮮,噴灑而出。
隨即,我的管像是通了般,哭腔混著悲鳴盡數涌了出來:
「溫澤!不是夢,我就在你面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