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一是試探,父親又幫盧飛白理過上不得臺面的事,到底心有余悸。
二是我這個兒當了皇后,孔氏富貴已極,可能會惹新帝不快。
致仕三回,盧飛白都不肯,說明現今為止,他對孔氏的表現還算滿意。
更何況父親失了兒子,只有我一個兒。
外戚干政的可能極小。
可不得逮著勁兒用麼。
想來上天也在幫我,婚半載,我幾乎了專寵。
又是一年瑞雪,我被太醫診治出脈。
盧飛白很是高興,流水一般的賞賜堆進了甘宮。
外頭漫天白雪,屋溫暖如春。
盧飛白在紙上寫了好些名字,拿起來觀兩下,又失的搖頭。
總之都不太滿意。
我提議讓禮部擬了名字呈上來,選一個寓意好的即可。
他略帶幽怨的看著我,「這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怎麼能讓禮部這些老匹夫取。」
「皇上取的都是男兒名字,萬一是個小公主可怎麼好。」
小腹尚未隆起,太醫還無法預測男。
我還真怕不是男孩,讓他失,
不料盧飛白卻說,「若是兒,朕自當待與男兒一樣疼惜,取男兒名又有何不可?」
這樣的回答令我有些意外,心里倒多出一分。
自我有孕后,盧飛白幾乎住在了甘宮。
就連批折子也是在殿擺了張桌子,吃住與我一起。
這兩個月,幾乎是我與他最為幸福輕松的時候。
胎兒三個月時,小腹漸漸隆起,杜院判說我這一胎十有八九是個男孩。
是男孩,就意味著可以繼承大統。
除夕這日,母親帶著獻儀進宮看我。
父親兄弟三個,獻儀是三叔的小兒。
過了年剛好十七歲,花兒一樣的年紀。
我的這些堂兄妹中,我與獻儀關系最親。
年齡最小,生的又俏,圓潤的臉上著淡淡的,像一顆晶瑩剔的櫻桃。
母親帶進宮的原因不言而喻。
我問獻儀,你可愿意?
「若不愿,姐姐絕不勉強。」
獻儀忙不迭點點頭,「能與大姐姐整日一塊玩耍,獻儀當然愿意。」
母親與獻儀在甘宮陪了我五日。
盧飛白自然會時時見到們。
獻儀生的可,見到盧飛白也不生怯,甜膩膩盧飛白一聲姐夫。
獻儀貪玩,冬日非要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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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飛白來時,便看到在小花園奔跑。
「春日才放箏,你這妮子怎麼這會玩起來了?」
獻儀拉著魚線,盯著飛起的風箏,
「皇上不覺得冬日放風箏更好玩嗎,在風雪中奔走,簡直極啦!」
這一刻,我分明看到盧飛白眼中的驚艷之。
鮮活的人圖躍然眼前,任誰也無法不心。
有孕后,盧飛白無法與我親近,后宮兩名侍妾他又不甚喜。
獻儀的出現,燃燒了他那顆躁的心。
五日后,母親辭別出宮時,盧飛白以給我安胎為借口,讓母親多留幾日。
我說這不合禮制。
盧飛白卻堅持,
「岳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能讓章兒好好養胎,便是一輩子住在宮中也無妨。」
母親謝了恩,又與獻儀在甘宮住下。
盧飛白對獻儀越發關注,只要在甘宮,他的眼神便離不開獻儀。
又過十日,元宵佳節。
盧飛白宴請群臣,觥籌錯多喝幾杯,醉眼蒙眬時,錯把正在給我鋪床的獻儀當了我。
當天夜里,二人便就好事。
夢醒時,盧飛白愧疚不已,說自己喝的糊涂,認錯了人。
我心里冷笑,酒不醉人人自醉,若沒有這樣的心思,怎麼會連人也認不出來。
面上卻不顯,笑著恭喜盧飛白再得佳人。
「往后,我與獻儀可就是親上加親了。」
我的大方得,讓盧飛白心中好了些。
笑容中的一抹酸楚,也被他看在眼里。
唉,我可真是一個深自己丈夫的好賢后啊!
獻儀被封為了九嬪之首的昭儀,是在我之下位份最高的嬪妃。
日子過得如魚得水。
偏這時候,太后回來了。
12
說起太后,我與并不相。
我這位婆母自打做皇后時,便是個安靜沉穩的主兒。
常聽聞不好,需要靜養,宮中宴會也很面。
先帝駕崩后,太后悲痛下愈發憔悴,所以去了秋山別苑安養。
回來第一日,我這位婆母,便笑里藏刀的朝我發難。
虛弱的靠在上首,笑容慈朝我招手,
「好孩子,坐到我邊來。」
太后將我仔細端詳一番,從頭上取下最華貴的一只琉璃映月釵,
「這是哀家做皇后時,先帝賞的,如今權當哀家給你的見面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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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釵親手進我的發髻,尖銳的金順著我的頭皮一路劃過。
疼得我暗吸一口涼氣。
「再好看的首飾,還得搭配配飾才相得益彰,首飾如此,人亦如此,你可懂了?」
合著是嫌我霸占他兒子太久,給我的警告。
「你既貴為皇后,孔氏再進宮,便不能有太高的位分,哀家會向皇帝說明,降小孔氏為婕妤。」
不等我答話,太后又將一本冊子遞給我,
「這是哀家為皇帝選出來的后妃名單,你看看,可還合適?」
我打開名單一看,王氏赫然在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