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夫人,有人攔車。」老王說道。
我開簾子,一個長相清麗的子跪在馬車前,一見我,眼里的淚就流了下來。
「夫人,我是燕娘,我自知份低微配不上威遠侯府的世子,可我們只是想在一起啊!」
燕娘也就是鄭宣非要娶的那個青樓子,在人如織的大街上哭訴著,真是找了個好地方啊。
「哦,我兒土都滿一年了,如果你實在想去陪他,我就狠狠心打擾我兒的安寧,送你去陪他,如何?」我說道。
「夫人,我知道您還在生我們的氣,可在外這一年世子日夜牽掛著您,實在思念母親,他前幾日回侯府找您,說您認不出他,難過極了。」燕娘說得真意切。
「您可以生氣,可以懲罰他,但是看在他對您的一片孝心上,不能不認他啊!」
「你說的是那個騙子?」我高聲問道,「看在我孫兒周歲的好日子上,我沒有報已經是放他一馬了,怎麼,你們還不放棄?」
我輕蔑地看著,「不過是和我兒子有過幾宿水緣,要是和你睡過的都是我兒子,那我兒子可多了去了。」
聽到我的話,路人發出一陣哄笑。
11
老王重新駕起馬車,準備繞過燕娘繼續向前,鄭宣鐵青著臉走了出來,扶起燕娘。
「娘,您非要這樣折辱燕娘嗎?曾經是淪落青樓,可也是不由己,也曾經是好人家的姑娘。」他扶著,作溫。
「再說,燕娘已經懷了我的骨,這也是威遠侯府的骨,是您的親孫子啊!」
原來是以為自己有了孩子就有了底氣?
他和兒媳親時,我是說過想早些抱孫子的話,不說如今已經有了瑾兒,便是沒有瑾兒,也不是誰生的都有資格為威遠侯府的子嗣的。
再說,我連兒子都不認了,還會認一個沒出生的孩子?
「我看你們是鐵了心要訛上威遠侯府!」我裝作生氣的樣子,「來人,把他們押去報!送到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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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馬車后的侍衛架起鄭宣和燕娘,拿破布塞進兩個人里,然后直接往大理寺衙門而去!
有好事的人也跟著去看熱鬧。
放下簾子,兒媳抱著瑾兒,眼眶紅著,顯然哭過了。
瑾兒年,但似乎能知到氣氛不對,乖乖地坐在母親懷里,不吵不鬧的。
我忽然問:「你ṭűₖ怨我嗎?」
兒媳搖頭:「我知道做出這樣的決定,您更傷心。」
抱著瑾兒的手臂了,「不論是離開的時候,還是回來,他沒有提過瑾兒一次。剛才他明明看到了瑾兒,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娘,我是真的死心了。」笑著,臉上盡是釋然,「而且您說得對,我的夫君已經死了,而且瑾兒也不能有這樣一個爹。」
12
我們三個人出門,只有瑾兒玩得開心。
回家后,婆婆傳話讓我過去一趟。
我來到慈安堂時,丫鬟們都不在,屋子里,婆婆拿著一枚玉佩正在出神。
那是鄭宣年時,婆婆送的,他一直戴在上。
見我進來,婆婆神復雜地看著我。
「英萍,你和我說實話,那人到底是不是宣兒?」
「是。」
見我承認,婆婆震驚地看著我:「那你怎麼……你為什麼,那以后宣兒……」
婆婆太過震驚,語無倫次地說著話。
「娘,他為了一個青樓子不顧家里阻攔,也要和妻子和離,寧愿假死也要私奔,他不忠不義不孝!
「夫君戰死沙場才換來威遠侯府的榮華富貴,我不能讓他毀了這一切。
「再說了,他在祠堂放火的時候可想到家里人?」我想到上輩子慘死在面前的翠羽,想到那場蔓延到了整個威遠侯府的大火,就止不住心頭的怒火。
「那天是半夜三更,一個不慎,全家都會死在火里,府里整整一百二十條人命啊!
「娘,這樣的兒子,這樣的孫子,你和我就當他死了吧!」我掉眼淚,「這也是他自己選的,祠堂里燒焦的尸,可是他自己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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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沉默良久,最后說道:「你走吧。」
我走到慈安堂門口,回頭看時,婆婆著手里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心里一酸,自我進門,婆婆把我當親生兒一樣,從未為難過我。
夫君走后,如果沒有婆婆,我很難撐起這個家。
比起又隔了一輩的瑾兒,和從小看著長大的鄭宣更深厚,我能理解。
但反噬也更大,婆婆明斷是非,為人恩義,所以鄭宣的所作所為對的傷害才會更深。
回到房間,翠羽來稟告,原來趁著我們外出,鄭宣找上門來,送了一封信和玉佩。
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但婆婆沒見他,顯然他的目的沒有達到,想來他是知道燕娘今日的計劃的,才又趕去了朱雀大街。
想想被送到大理寺的鄭宣,我也有些出神。
13
大理寺的衙門里,鄭宣、燕娘被衙役押著跪在地上。
衙門外來看熱鬧的京城百姓,小聲地議論著,我聽著百姓們說騙子是看威遠侯府家孤兒寡母的,才大著膽子假借侯府世子的份,來霸占威遠侯府家產的。
大理寺卿程照開始審案。
程照和我夫君是好友,夫君過世后,對鄭宣也多有照顧,他是知道鄭宣的長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