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
「程世叔,我是鄭宣啊!」
「你可有證據?」
鄭宣愣了。
是啊,你要如何證明你是你自己呢?
「陸英萍,威遠侯府說他是騙子,可有證據?」程照又問我。
「回大人,有。」我站出來,有條不紊地一條條陳述。
「我兒鄭宣,之前因為一青樓子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相信大家都有所耳聞。」
我看了眼跪著的燕娘,「我罰他在祠堂里反省,大概是祖宗保佑,宣兒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寫下了悔過信,請大人過目。」
我把信給了衙役。
信當然是假的,那封信是我在鄭宣假死之后親手偽造的,上面每一個字都出自他自己的手,只不過是我從他之前的文章、字帖、書信里一個個描的。
「信里宣兒說自知罪過深重,有愧于家人,所以要在祠堂多反省幾日,我就應了。」我著眼淚,「誰料想祠堂竟然意外失火,等發現時,宣ţų₊兒已經……」
我泣不聲,「當時火起得突然,宣兒又被燒得……看不出本來的面目,所以侯府也報了,說著火可能是宣兒無意間打翻了火燭,而仵作也查驗過,被燒焦的……確實是宣兒,這些京城府衙里應該都有記檔的。」
「不錯,威遠侯府報的案件ṱū́ₕ卷宗本已經看過了。」程照說道,說完還讓人把悔過信給鄭宣看。
鄭宣顯然也認出了自己的字跡,但那信確實不是他寫的。
「這不是我寫的!這是有人偽造的!」他大喊。
但我讓人把鄭宣的字帖、文章呈上去,一對比,任誰都知道這是鄭宣親筆書寫的。
沒有人相信他。
鄭宣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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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代,你到底是誰?頂替鄭宣份霸占威遠侯府的事,是有人指使還是你就是主謀?」程照厲聲問道。
「我就是鄭宣。」鄭宣被到極點,反應過來,「對了,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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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尸是林家一個獵戶的,他摔斷了染后死了,我找人買了他的尸,放在祠堂用來偽裝我自己的尸,大人可以去查。」
程照低聲吩咐了跟在邊的衙役幾句,然后繼續問道:「哦,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只是想和燕娘在一起。」鄭宣聲音小了下來,像是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對,「祖母不同意,母親也不同意,我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
眾人嘩然。
ţū́ₜ有看不過眼的百姓高聲說道:「家里不同意你和青樓子一起,就放火燒祠堂?還假死私奔還有這麼離譜的事!」
「這位大哥說得對。」
我激地朝他點頭道謝,真是配合啊。
「宣兒自小就在大儒教導下苦讀多年,不說有多才干,但品行一直很好,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是宣兒,那你為什麼離開一年多,音訊全無,現在又忽然回來了?」我問他,「既然已經和你心的人在一起了,再回來難道家里就不反對了嗎?」
「燕娘有了孕,娘,看在孩子的份上,您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他跪在我面前,「娘,我真的是您的親生兒子呀!」
「不,你不是。」我退后一步。
「你確實長得和宣兒很像,宣兒走得突然,還走得那麼慘,我實在思念兒子,所以才對你一再容忍,罷了,假的終究是假的,你不是宣兒,我的宣兒已經去了。」
我哭得不能自已,帕子上的姜抹多了。
「夠了,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鬧劇,我做母親的難道還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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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鄭宣無力應對,燕娘用力地磕頭,力氣很大,只聽到「咚」的一聲,額頭上沁出來,看著可憐又人。
「夫人,您恨我怨我,無論怎麼對我,我都認。」面帶憐惜地看著鄭宣,「世子都是我挑唆,您就別和他置氣了。
「這樣下去,只會傷了你們母子的。」
真是好本事,三言兩語下去,鄭宣看的眼神又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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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就原諒世子吧。」流下淚來,「世子,你日后好好保重,孝順母親,我和孩子先走一步了。」
說著就往一邊的柱子上撞去。
「燕娘!」鄭宣高聲喊的名字,想去攔,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當然,燕娘也沒死,一樣被衙役按住。
看到這一幕,我都氣笑了,這傻兒子,真是被拿得死死的。
鄭宣和燕娘淚眼對著,堂下作一團。
「肅靜!」
有人附在程照耳邊說了什麼,程照高聲說道。
「本派人快馬去林家查過了,確實有獵戶一年前摔斷過世了,但是沒多久,他的家人與另外一家兒病死的人合計,給二人結了婚,重新開棺合葬時,很多人看到過,確實是過世獵戶本人。」
鄭宣意識到了什麼,終于慌了,大哭起來,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再也沒有了曾經侯府世子的矜貴。
「娘,我真是的鄭宣!娘,我錯了。」他想往我面前爬,被衙役按在地上,很是狼狽,里不停地喊著,「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而燕娘驚恐地看著我,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狠心,真的不認鄭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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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府被騙子盯上,想要霸占侯府家產的事,傳遍了京城,足足談論了半個多月才慢慢消停下來。
鄭宣和燕娘死不認罪,但在「證據確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