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楚韻驚了齊晟的馬,齊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馬匹帶走了。
外面傳出齊晟先救楚韻的閑話,也是楚韻故意想毀壞齊晟的名聲。
楚韻眼睛一紅,眼淚掉下來了,不甘心地說道:「我就是不想整天看著你跟齊晟演戲,我那天想驚了齊晟的馬,好好地給他一個教訓,誰知道他命大,什麼事都沒有。」
我皺著眉說道:「我說過,你別手我的事。」
楚韻用力地抱住我:「晚晚,我是沒什麼本事,可我還有這條命。你是我妹妹,我會保護好你的。」
我推開,冷淡地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仇,跟你無關,做多余的事。」
楚韻一聽,哭得更厲害了:「晚晚,『風雨樓』本不接刺殺朝廷命的單子,是你為了我跟娘,私下決定要來殺那個人的,對不對!你別想撒謊騙我!你是我的雙生妹妹,我能覺到你的緒!」
8
「風雨樓」從不沾染朝廷員的單子。
因為江湖朝廷兩不相犯,這是百年來約定俗的規矩。
我這次來,也的確跟「風雨樓」無關。
可楚韻說錯了一句話。
我不是為了跟娘。
呵,我五歲時就給楚韻寄信,讓知道我們的世,還有楚藏鋒的臉。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自己這個姐姐認賊作父,無憂無慮地做家大小姐。
得跟我一樣,背負著仇恨。
至于娘。
不用我做什麼,楚夫人會自己作選擇的。
……
接到楚夫人的委托那天,師傅把我進了房間。
我師傅一直都知道,我在等一個機會。
看著我說道:「你五歲進了『風雨樓』,選中我做你師父。當時我問你,為何要選我。你跟我說,因為你的劍最快。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個眼睛明亮的小姑娘,心里藏了多深的恨。你為了練劍,吞服南疆藥『別離』提升功力。每當藥發作,你痛苦萬分,只能依靠昂貴的藥材來制功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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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聽著,對笑道:「師傅,你在心疼我嗎?」
師傅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啊你啊,永遠都是這麼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好像只要一直笑著,別人就看不到你心底的悲傷。丫頭,『風雨樓』不沾染朝廷中人,我不會為你破了這個規矩。」
就算師傅不開口,我也絕不會要「風雨樓」幫我。
因為這是家,這是很多人的家,我不能毀了這個地方。
……
很多年前,三個姑娘機緣巧合下相識相伴,們都有自己的故事。
第一個孩兒擁有聰明的頭腦,是父親的謀士。可父親寧愿把偌大的家產給蠢笨的兄長打理,也不肯讓沾染半分。于是,離開了家,因為不想嫁人,不想渾渾噩噩地困在后宅度過自己的一生。
第二個孩有著絕強天賦,可是因為是個孩,師傅不肯將最強劍法傳給。當游江湖,創造出屬于自己的劍法后,打敗了所有的師兄弟,悍然離開師門。因為發現,天地廣闊,無須困于一隅,只有庸人才會敝帚自珍。
第三個孩,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大夫。當提出要學醫的時候,父親斥責不知道天高地厚,這世界上哪有人能做大夫的。外出拜師學醫,吃盡苦頭,學歸家。想跟父親證明,人也能為最好的大夫。可當站在藥堂門口,看見父親被病人家人唾罵時。心想,其實無需向任何人證明自己。
們轉江湖,創立「風雨樓」。
而「風雨樓」的標志是三把傘。
天地風雨再大,總有人執傘而來。
們給了很多絕之人,最后一點溫暖。
「風雨樓」的姑娘們,據各自的天賦才能,學習不同的本事。
樓中每日會掛出許多任務,任由姑娘們自行接單。
能來到「風雨樓」的人,背后都有一些帶著淚的故事,我也不例外。
我五歲那年,母親被人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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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葬崗背著我娘的尸往城里走時,有個路過的小公子看見我。
他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告訴我:「你葬了你母親以后,一路向南走。若是路上遇到襟上繡著三把傘的姑娘,你就跟著。無論用什麼手段,你都得跟。如果你足夠幸運、足夠堅強,那你會找到一個學本事的地方。」
我依他所言,鍥而不舍地跟著一個姑娘,一直走到了江南秀水河畔。
那里佇立著一座樓,牌匾上寫著三個字跡截然不同的字——風雨樓。
從那天起,我又有了一個家。
這十幾年來,這個家為我遮風擋雨,我不能毀了這個家。
所以,我下定決心復仇后,選擇跟師傅辭別。
我跟師傅說:「今日起,我與『風雨樓』再無瓜葛。」
我割下襟上的那三把傘,擱在桌上,轉出了門。
我走到風雨樓門口,還未邁出去,姐妹們將我團團圍起來。
們七八舌地說著話。
「我正巧有個任務要去京城。」
「巧了嘛不是,我有個任務也要去京城。」
「我學藝多年,正好想試試手里的藥能不能讓人失憶呢。」
「那你隨便找個人試藥,若那個人正好是什麼小侯爺,也只能算他倒霉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