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的話,毫不留地說道:「有爹有娘的,好端端地找我做什麼。再說,我跟非親非故的,就算找到我,我也懶得理會。」
「怎麼是非親非故呢……」楚夫人喃喃自語道,「韻韻啊。」
外面接親的人在催促。
楚夫人了眼淚,打開了門。
沒有回頭看我,只是忽然不明所以地說了一句:「我不是什麼楚夫人,我有自己的名字。我林靜婉。」
門被輕輕關上。
我對著空氣無聲地說道:「林靜婉,我騙了你。我娘臨終前沒有喊阿晚。」
我娘死得太慘。
留著最后一口氣,努力對我出一個笑容。
仿佛在說,桑桑啊,好好活下去。
我娘一直我桑桑,從不我阿晚。
因為曾經很認真地告訴過我:「阿婉是另一個人的名字。我跟約定過,會來找我。桑桑,我一直在等。」
可直到死都沒有等到那個人。
11
我跟齊晟順利地拜堂親。
夜晚,我靜坐在婚房里。
齊晟溫地說道:「我去參加酒席,你等我回來。」
他走后,房間里安靜下來。
我輕輕地踢了踢床。
床底下爬出來一個人。
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紅嫁,跟我畫著一模一樣的妝容。
在燭昏暗的夜晚,我們的臉甚至都看起來一模一樣。
很害怕,可還是接過我的蓋頭,在婚床上坐下。
我掉嫁,平靜地說道:「如果一刻鐘以后我沒有回來,那你就離開。」
「你一定會回來的!」楚韻地握著我的手,不停地說,「你會活著回來的!一定會!」
太張了,張到手都是冰冷的。
兩年前我在定州刺殺永安侯失敗。
自那以后,永安侯就回了京城。
當今太后給了他幾個暗衛,將他保護得不通風。
Advertisement
我寫信給楚韻,讓幫我打探消息。
楚韻裝作癡纏齊晟的模樣,經常去永安侯府幫我探查況。
好幾次見到永安侯,總覺得永安侯怪怪的。
楚韻再三觀察之下,發現永安侯有好幾個替。
得知這個況以后,我不敢再貿然下手。
我再三思量,定下嫁給齊晟這個計劃。
永安侯只有齊晟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對齊晟極為寵。
況且今夜來了許多達貴人參加婚宴,他一定會現。
這一次,我絕不會認錯人。
因為今夜,林靜婉一定會死死盯著永安侯,不給他換替的機會。
我出門前,楚韻哭著說:「妹妹!你會活下來的,對不對?」
我這個姐姐,總是很哭。
就算我死了,又有什麼好哭的呢。
我了腰間纏著的劍。
這把劍是師傅送我的。
它「獨行」,是江湖上最鋒利的一把劍。
千山我獨行。誰都不必相送。
今夜,我要用這把劍,了結一段恩怨。
12
「小侯爺婚,侯爺也算圓了一樁心愿。」
「盼了這麼久,這孩子終于肯娶妻了,我就等著抱金孫了。」
我匿在隨侍的丫鬟中,靜靜地觀察著永安侯。
他年過四十,留著髯,長得風度翩翩。
永安侯拍著齊晟的肩膀,看起來一臉欣。
按理來說,今夜他喝了許多酒,應該有些醉了。
可他面未變,腳步穩健,可見喝的都是水。
跟在他邊隨時添酒的小廝,手掌大,眼神犀利。
永安侯看似游走在眾多賓客之間,出了不破綻。
可我覺得出,四周有暗衛匿。
永安侯只怕一直在等我。
今夜齊晟大婚,賓客眾多,魚龍混雜。
若是當初在定州刺殺他的刺客要再次行,今夜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我在等一個機會。
Advertisement
永安侯又何嘗不是在等一個機會。
我看到楚夫人站在我爹邊,地捂著袖子,盯著永安侯。
也在等一個機會。
賓客中忽然出現一群驚訝的聲音。
「恒王?」
「他怎麼會來,他跟永安侯這個舅舅可是一貫不對付啊。」
「你忘了,恒王跟小侯爺關系不錯。」
「也是,恒王再不想見永安侯,小侯爺大喜之日,他也該個面。」
裴玄鶴帶著一眾侍衛出現在宴席上。
他的侍衛不聲地占據了幾個方位,方便隨時出手保護裴玄鶴。
而這些侍衛,恰好擋住了永安侯布下的暗衛。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將手按在腰間。
「恒王駕臨,真是蓬蓽生輝啊。」永安侯哈哈大笑著,端著酒杯迎上去。
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裴玄鶴跟永安侯上。
我不聲地丟出一枚霹靂彈。
砰的一聲!
霹靂彈炸開!
被炸倒的賓客尖起來。
我看見楚夫人大著:「我的臉!我的臉!」
捂著臉,胡地朝著永安侯撞過去。
我彈出一粒石子,打在楚夫人的上。
疼得站不起來,沒有機會掏出匕首刺殺永安侯。
混中,永安侯驚慌不已,喊人保護他。
藏在暗的暗衛聞風而,一躍而起。
而裴玄鶴帶來的侍衛,高呼一聲:「有刺客!保護王爺!」
混之間,這些侍衛擋住了暗衛的視線。
練劍十八年,只待今朝!
我的劍劃破夜空。
撲哧一聲,刺進了永安侯的口。
「快!保護侯爺!」
暗衛們一擁而上,朝著我襲來。
「爹!」齊晟扶住倒在地上的永安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