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一出,滿京城的人一片嘩然。
「楚尚書曾被皇上譽為『圣人』,就是因為他從一介寒門登上高位,卻沒有被權勢迷了心。一心一意地對待自己的夫人,從不拈花惹草。可他不惜玷污圣賢之名,冒著丟掉職的風險,也要跟那個妾誕下一,可見之深呢!」
「楚夫人從楚尚書微末之時,就一直陪著他。卻在這個時候出賣了楚尚書,心肯定恨了楚尚書移別。楚夫人也是剛烈之人,這一死,就是坐實了楚尚書的罪名啊。」
「說起來,這楚二小姐也是苦命人。自己的公爹將自己的娘親折磨而死,如今真相大白,以后要如何面對小侯爺呢。」
「真是造化弄人!命運無常啊,不可掌控啊!」
這些話傳到我的耳朵里,我心想,不,命運是可以被掌控的。
只要足夠堅定,不斷地去獲取力量壯大自己。
只要足夠忍耐,背負再深的仇恨都不迷失自己。
那麼命運,就可以被掌控。
我推開房門。
齊長林上的惡臭味跟楚藏鋒上的🩸味撲面而來。
「你們都下去吧。」
下人們都離開以后,房間中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這是一個月以來,我第一次踏進永安侯的房間。
楚藏鋒這條蠕的蛆蟲,充滿怨恨地看著我,嚨間發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
他恨不得喝我的,吃我的。
可他只能趴在地上,用盡力氣盯著我。
永安侯這個廢人,躺在床榻上,不解地看著我:「晟兒說你暈,從不讓你來伺候我,怎麼你并未暈倒?」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只有困。
盡管全天下都知道永安侯是我的殺母仇人,可他自己不知道。
因為齊晟沒有告訴永安侯,楚夫人留下了那樣一封書。
永安侯直到現在都以為楚藏鋒想讓他死,是怕他揭出他跟楚藏鋒做下的惡事。
永安侯曾經怒罵楚藏鋒:「你以為本侯爺死了,你就干凈了嗎?楚藏鋒,我如今生不如死,你也別想好好活著!」
所以他日復一日地折磨楚藏鋒,兩個廢人在這里互相看著對方盡痛苦。
我在永安侯困的眼神中,將那封書遞到他面前。
永安侯看了以后滿目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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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怒加地吼道:「晟兒騙我!原來楚藏鋒這個小人,竟然是為了區一個賤妾暗害我!」
我聽到以后,簡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永安侯聽到我的笑聲,厭惡地說道:「怪我沒有調查清楚你的世,就讓晟兒娶了你。把晟兒來!我要讓他休了你,你這樣一個仇人之在侯府,我寢食難安!」
這世界上,怎麼能有如此蠢笨之人呢?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沒反應過來事的真相。
就連這蛆蟲一樣的楚藏鋒,都放棄了蠕,眼里出一譏諷。
「兩年前,我在定州殺你,本是必贏的局面。可誰能料到,危急之時,你竟然抓住你夫人擋了一劍。」我盯著他,慢慢說道,「后來我想了想,老天不讓你死,也許是暗示我,不能讓你死得太輕易。如今看你被病痛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才覺得滿意。」
永安侯腦門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他想要撲向我,卻無力地摔在地上。
「那個刺客竟然是你!」永安侯猙獰地看著我,暴怒道,「來人!快來人!」
我一腳踢在他臉上,踢掉了他滿口的牙齒。
永安侯疼得大著,滿都是。
他跟楚藏鋒一起躺在地上,像兩只里爬出來的臭蟲。
「誒?你都看了林靜婉留下的書,怎麼不好奇我娘是誰呢?」我蹲下,掰開永安侯的。
呦,我這一腳踢得太輕了,還有牙齒呢。
我從袖子里出一柄鉗子,隨手拔掉永安侯的一顆牙齒。
他痛得渾痙攣,下失。
楚藏鋒眼睜睜地看著,流出恐懼之。
我對他一笑:「爹,別急,一會兒就到你了。」
永安侯滿是,還不忘罵我:「你這個賤人!」
「嘖,也對。你跟我的畜生爹🔪了那麼多人,哪里會記得我娘是誰。」我憾地嘆了口氣。
我有些累了,盤膝而坐。
我托著腮,笑瞇瞇地說道:「我娘桑蕓蕓,是平安街豆腐坊的老板娘。做得一手好豆腐,為人和善,又生得白皙溫,人稱豆腐西施。有一天,有兩個老畜生在院子里下棋,偶然聽到下人議論起豆腐西施。其中一個老畜生便好奇,這豆腐西施到底有多。于是他就派人將這豆腐西施強行帶到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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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到這里,永安侯終于有反應了。
他瞪大了眼睛,含含糊糊地說道:「是,是那個很能忍耐的人。」
我聽到以后,一錘子砸斷他一手指。
我喃喃自語道:「是啊,我娘很能忍耐。年時吃過很多苦,被酒鬼爹打,被偏心的娘用針刺,被賭鬼哥哥用火燒頭發。可還是忍耐著活了下來,堅強地長大了。從那個地獄一樣的家逃了出來,歷經坎坷來到京城,開了一家豆腐坊。可是命運為什麼不放過,讓遇上你們這樣的畜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