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約好一起去爬爺的床。
因為當上姨娘,每餐能多加一盤燉肘子。
爺把我倆拎了出來,將妹妹遞給了北國來的皮草商,按斤上稱。
我護住手里的烤羊:「賣了,就不能賣我了哦~」
01
我「五魁首」妹妹「六六六」。
被賣那天,我們八歲,家里已讓爹輸得只剩下三條衩子。
看中我們的人是商戶蘇家的主母,出價一百五十錢。
爹嫌,一直嚷嚷:「我這可是雙胞胎,伺候人都比別的姑娘花樣兒多。」
妹妹踩了他一腳,我直接一頭把他撞到臺子底下,摔爛了半個屁。
蘇家主母道:「孩子就要這樣有主意,以后能大氣候。」
就這樣,在的堅持下,我們了奴籍,了蘇府的使丫頭,
三月初,村里的貨郎進城辦事,告訴我們說娘死了。
我有一瞬恍惚,前年被爹賣到了下等窯子,爹明明就拍著脯保證過mdash;mdash;
只要我們把月例都給他,他就去贖娘從良。
貨郎大叔搖著頭嘆息:「你們的月例你爹早就輸,現在也不知醉死在哪里了。
「聽我渾家說,你娘也是可憐,客人一個接一個的時候,只能躺在炕上啃個饃。
「老鴇說是臟病,最后連個草席都沒撈到。」
我給了貨郎大叔六百錢,求他務必找到娘的尸首安葬。
渾渾噩噩回去后,我和妹妹對坐良久,然后異口同聲道:
「咱們把爹殺了吧。」
02
十歲那年,爹也死了。
他來蘇家找了好幾次,在要死那一天終于見到了我們。
爹衫襤褸,跪著求我們再給他一點本錢翻。
我踩著門框啃包子,想也不想便拒絕:
「爹你也知道我們正在長,有點錢都炫到里,多不出一分一厘填你那無底坑。」
爹大聲咒罵,我和妹妹對視一眼,決定趕早不趕晚,那天就要他命。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我們溜出府親手殺了爹。
畢竟有位圣人曾經說過:如果不能和原生家庭達和解,那就把原生家庭解決了。
03
第一次殺沒經驗,足足用了四個時辰。
回府已是月深沉。
恰逢今日放榜,大爺考上了解元,主母赴宴歸來。
Advertisement
瞧見我們一臉喜覺得敞亮喜慶,便將我們調到屋里做小丫頭子,改喚為「珠圓」、「玉潤」。
這一天,都是好事兒。
主母的小廚房樣式很多,喂得我倆就像被氣兒吹起來的豬。
仗著模樣憨厚,我倆起脯走起了「沒心沒肺胖丫頭」路線。
只要是個人提起我們這對雙棒兒,都要嘆一聲「憨癡可。」
但我們可不是沒有志向的,我們一心盼著自己有一門手藝,便回了主母:「每天給后花園薅草摘蟲子實在無聊。」
請主母允準我們去灶上給鮑師傅幫廚。
當廚娘多好啊,不僅能燉個鴨牛羊什麼的給主子,還能拿邊角料炒個菜給自己吃,想想就高興。
就這樣,我學甜,妹妹學咸。
什麼芙蓉,綠豆、玫瑰,我手到擒來。
小籠包、水晶餃、雙餅,妹妹也是手拿把掐。
俗話說,廚子不五谷不收。
我們能力上來了,飯量也上來了。
吃空了三缸米后,掌事嬤嬤私下里問主母:「您是在人牙子那兒抓了兩個豬崽子嗎?」
府里的丫頭笑話我們:「廚娘有什麼前途,要出人頭地還是得做大爺房里人,不過就你倆這樣還不得把咱們大爺給吐了。」
我倆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不與任何人爭辯,只是順走了們的糕點。
04
打臉總是來得太快,十二歲的時候,我們被爺親自要了去。
爺是蘇家獨苗,那年十七歲,長得老帶勁了,就是有點不近。
隔壁的紈绔子弟和他一樣大,房里人都收了十二三個。
可滿府的丫頭沒有一個被爺看上眼。
家里人推測他要麼就喜歡圣賢書,要麼就喜歡宋家大郎。
自從他要了我們去,家里人才把這顆心放下mdash;mdash;原來爺喜歡胖的。
胖點兒沒事兒,只要是的就好,整個蘇宅都認了命。
只有主母看著我倆與「」毫不沾邊的大圓臉蛋陷了沉思。
但是親媽,一時也難以抉擇爺哪種癖好更不容易讓接。
眾婢就不一樣了,一天天將口拍得像椰林里的猴子:
「爺喜歡這倆,還不如喜歡宋家大郎呢!!!嗚嗚嗚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爺:「???」
我倆:「???」
05
院里的丫頭個個如臨大敵,著我們腦門子警告我們不許蓄意勾引。
我和妹妹面面相覷,好奇地問道:「啥是勾引?」
「勾引就是引人!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變著花樣地讓對方聽你的。」
領班婢銀翹姐姐咬了一口白牙,我瞪大了眼睛:「銀翹姐姐,長得好看這一項,我倆就卡住了呀。」
妹妹卻比我想到了更深一層:「如果說仗著容貌,變著花樣讓對方聽話就勾引的話hellip;hellip;爺是不是在勾引我們?」
「???」
躺下了的銀翹姐姐又坐了起來。
在深切知道勾引的意思后,我們發現冤枉爺了。
他只我們在院書房伺候,并無別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