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捂著臉哭,我連靠近淑妃的資格都沒有,怎麼給小春報仇?
小路子安我別傷心,總會有機會的。
然后又疼得齜牙咧。
整整過了快一個月,小路子才能下地做事。
而我那一個月過得渾渾噩噩,因為走神幾次沒有聽見管事公公的問話,被罵得狗淋頭。
小路子來看我,他拍拍我的肩:「阿和,你別難過,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發達了,也一定會幫你的。」
當晚,我刷馬桶的時候,鳴鑼聲不斷,有人大喊「走水了」。
我一抬頭,發現西南那邊一片紅。
不好,那是直殿監的方向!
我扔下刷子,急忙趕過去。
我已經失去了小春,難道還要失去小路子這個兄弟?
直殿監沒著火,倒是挨著它的魏人的寢殿著火了。
「小路子!小路子!」
魏人的寢殿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本沒有小路子的影。
「小路子沖進火場了。」
一個提著水桶的小太監和我說。
我差點癱倒,魏人的寢殿大火連天,上面的大梁都燒斷了,小路子在里面能活著嗎?
我將一桶水從頭澆下,咬著牙打算沖進火里去找小路子。
大不了死在里面,也能去見小春,總好過我一個人活著。
「出來了!出來了!」
有人歡呼。
有兩人從寢殿里搖搖晃晃地出來,我趕迎上去,是小路子!
「你沒事,真好!」
我喜極而泣。
「傻阿和。」
他的臉被熏得黢黑,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的背上背著魏人,已然暈了過去,僅僅是服有些破損。
圣上已經趕了過來,小路子也倒下了。
因為救魏人有功,皇帝大手一揮,小路子直接了直殿監掌事,賞黃金百兩,玉如意一對。
我打心眼里為他高興,可臉上,還是笑不出來。
他穿著掌事服來找我的時候,我的掌事公公對著他低頭哈腰。
他給我安排到冷宮做灑掃。
「阿和你先忍忍,目前只有冷宮有缺口,等有了缺,第一個到你。」
其實冷宮好的,沒那麼多事,大部分時間閑著,也不用擔心會得罪了誰。
雖然月俸有點低,沒什麼油水,但比凈房強多了,再也沒有刷不完的恭桶和散不去的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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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一天,我正在躺椅上曬太,腦子里全部都是如何為小春報仇。
周圍響起嘈雜聲,原來是一個冷宮的太妃跑了出來。
這可了不得,若是被人知道,免不了一個失職之罪,定要挨板子的。
那太妃腳很快,轉眼就跑到了花園,而且還和人撞到了一起。
完了!撞到的人還是當今圣上,皇太后也在一旁。
這下,連小路子也保不住我了。
可我還沒給小春報仇呢?
我趕上前跪下賠罪,希圣上和太后開恩。
圣上果然很生氣,斥責了我一句,讓侍衛把我拉出去打死。
「圣上饒命,饒命啊!」
我拼命地磕著頭,地上的青磚都蔓延出跡。
侍衛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拼命地蹬抵抗,地上都被我鏟起厚厚的泥土。
「求圣上開恩,饒了小的吧!」
「慢著!」
皇太后走到我的后轉了一圈,然后和圣上耳語了幾句,圣上疑地看著我,讓人放了我。
三天后,圣上便召見了我。
問了我一些家長里短,世問題。
「你耳后的蝴蝶印記是怎麼來的?」
「這個印記自奴才一出生就有。」
「你是不是七月出生?」
我也不知道,只記得我娘說我是盛夏出生,了老大的罪。
圣上一下子走過來,親自扶起我來:「兒啊,為父總算找到你了。」
他熱淚盈眶,抱住了我。
這個轉變,讓我愣在了當場。
當天,我就被封為了懷王。
看著堆積如山的禮品與跪著一地的奴才,我怎麼也想不通,我那滿臉苦相大字不識的娘怎麼會是當年圣上微服出巡遇見的加才。
如果真如圣上所說,見識過龍威武,怎麼會看上我那三子打不出個屁的我爹?
圣上說他當年去蘇北考察民,遇到我娘,與春風一度。
回宮后,本來想接回來的,可惜先皇的太妃去世,因為這位太妃位置尊貴,又與太后好,所以大肆辦,整整國喪兩年。
圣上忙于打理事務,暫時忘記了我娘,想起來的時候,派人去蘇北尋,可惜沒有尋到。
只打聽到生了個男孩,耳后有個蝴蝶印記。
敢我是流落在民間的皇子?
我第一時間把小路子調到了邊,讓他為我邊的管事大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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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子很高興,流著眼淚說:「咱們兄弟終于混出頭了。」
說完,他又趕跪下:「奴才失言,請王爺責罰!」
我扶起他:「在外人面前咱們是主仆,私下里,就是兄弟。」
圣上又給我取了新的名字:李落蘅。
他對我很好,日常生活對我照顧有加,還讓我和皇子公主們一起去學堂,并且親自教導我功課。
太子都有些嫉妒地說:「父皇對我都不曾這麼好過。」
我格外珍惜這溫暖的父子之,盡心學習。
因為圣上說我要盡快為一個合格的皇子,他的兒子,都是天上的蛟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