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機和圣上說小春的事,小路卻讓我和圣上再培養培養,我自己也在宮中立一些威。
畢竟淑妃勢力大,小春不過是個宮。
現在圣上就算知道,不過是小懲大誡。
他說得有道理,我決定再等一等。
直到有一天,小路子慌慌張張地走來,他背著一個大包袱,里面都是金銀細,他抓著我的手,讓我快逃。
09
東南的吳國與我祁國征戰多年,雙方損失巨大,哪國都不曾討得便宜。
于是決定互派質子和解,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質子。
皇帝子嗣稀,都疼得,自然不愿任何一個去。
當然,質子可以從祁國皇族或貴族中選一個,但其他皇族與貴族勢力不小,與皇帝關系微妙。
祁國看似穩定,卻暗洶涌,如果引起他們不滿,后果不堪設想。
據說皇帝在民間確實有個兒子,耳后有蝴蝶胎記。
小路子說,來我這里后,他想顯擺下,特意回直殿監和凈房走了一圈,發覺里面的所有人都換掉了。
他找人打聽,發現那些人不是暴斃就是莫名其妙地消失。
新人談起我,說我曾經是侍衛,我過往的一切都被改寫。
他能想明白皇家的做法,一個太監為王爺是打皇家的臉,但還得覺得不對勁。
既然圣上當初喜歡我娘,現在又認了我,為啥不把我娘接進宮?
于是他找了人到宮外去查,那人遞話回來說,我爹娘兄弟都死了,我自小生活的那個村子的人全死了,被人一夜屠村。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明明圣上對我那麼好,他是那樣慈的父親,怎麼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剛剛,就剛剛,他還在問我課業,我給他捶背,他笑著說:「吾兒有孝心,寡人真是有福。」
我要去問皇帝真相,小路子抱著我的腰說:「阿和,你瘋了嗎?」
我要去找淑妃報仇,不然沒機會了,小路子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然后給了我一手刀。
醒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城郊。
原來,他買通了看守宮門的太監與侍衛。
我正懊惱沒有收拾淑妃,我的馬車就被林軍攔住。
皇帝邊的公公拿著明黃的圣旨宣布我下個月去吳國,然后,便把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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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絕食抗議,一個公公送來錦盒,里面是兩截淋淋的斷指,是小路子的。
「奴才希王爺考慮清楚,不然下回送來的,可能就是腦袋。」
我把錦盒摔在地上:「本王去,但你們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趕把小路子給我還回來!第二,我要淑妃死!」
10
小路子被抬回來的時候,渾是傷,斷指纏著的白布還往外滲著鮮。
我忍不住掉了眼淚:「對不起。」
小路子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用手拭去了我的眼淚:「要是能再早點帶你逃就好了。」
「我沒什麼憾,救回了你,再弄死淑妃,我就安心了。」
小路子突然下地,對著我使勁磕頭:「阿和,對不起,我騙了你。小春的死和淑妃無關,當時我因為蠟燭的事懷恨在心,才故意那麼說的,希有個人能和我一起對付。」
小路子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我愣在當場。
「那小春呢?」
「確實死了,死于天花,這種病傳染,的尸💀被丟到了宮外。」
小春,我的小春,躲過了,卻沒逃過疾病。
圣上親自來問我和淑妃有什麼過節,我看看不遠的小路子,握了拳頭。
然后說因為淑妃讓我跪過三個時辰,我恨。
圣上突然出失的表,他說淑妃罪不至死,然后嘆氣搖著頭離開。
我暗中聽到一個小公公議論,說皇帝一路走一路說:「終歸還是太小家子氣了,看天意吧。」
后來,圣上對于淑妃的懲罰就是齋戒半月,并抄寫十卷經書。
一個月后,我踏上了去往吳國的馬車。
送別的號角吹起,我在城門又看了眼故土,發現圣上站在城樓上,著我這邊。
風吹起他的龍袍,他的影堅毅,偉岸,卻又孤寂。
往昔的大門轟然打開,曾經的一點一滴在我腦海里不斷翻滾。
圣上為我夾菜,教我課業,問我一切是否習慣,甚至在覺得我手冷的時候,把自己懷里的湯婆子給我,又將上的披風披在了我上。
那時,他真的只是一個父親,一個關自己的兒子的父親。
那段溫暖的父子,終究還是落幕了。
所有人都散場,只剩下我。
對,陪我的,還有小路子。
我不想讓他去的,他卻說他有愧于我,一定要彌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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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的房門前跪了三個晚上,最后生生暈倒在門前。
「懷王殿下,該出發了。」
隨行的傅長史提醒道。
我放下簾子,馬車輕微地顛簸起來。
一旁的小路子整了整我上的服,將一顆松子糖放在我的掌心。
11
車子走了一個月,到達了祁國的邊境,再往前,就是吳國了。
我下了車,用手著土地,又捻起一抹細土放在鼻尖,細細地嗅著。
「殿下若是思鄉,便帶著故國的一捧土吧。」
說著,傅長史解下上的錢袋子,將里面的錢攏在袖子里,又抓了一把土放進去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