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買下的，是謝涼嗎？
我愣了一會兒神，搖搖頭，不想了。
是不是謝涼，跟我有什麼關系，這一世，我不會再和他有任何集了。
我深吸一口氣，和娘親一起坐在燈下納鞋墊。
娘老了，鬢邊已生了銀發，眼睛也不如從前好使了。
上一世是我太任，只喜歡長得好看的，別的什麼也不管，讓爹娘碎了心。
這一世，我該多為他們想想，嫁郎君，還是要嫁個會過日子的。
住在我家對門的海生哥就很ţű⁶好，比我大三歲，生得又高又壯，人也勤快老實，經常幫我爹娘干活……
我想著想著，就困了，趴在娘懷里睡了過去。
醒來時正是半夜，娘在床里頭打著呼嚕，睡得正香。
我下床起夜，路過柴棚時，突然想去看看梁儉。
娘在柴棚隔了一個小房間給他住，今夜風大，別把他凍壞了。
我眼睛，向柴棚走去，到門口才發現，木板床上空空如也。
「梁儉？」
我喚了一聲，不見回應，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許是起夜去了吧。
我沒有想太多，打了個哈欠，回屋接著睡覺去了。
05
第二天清早，我猛地睜開眼睛。
梁儉不會跑了吧？
我急忙下床，奪門而出。
卻見院子里，正好，梁儉正安靜地攪著染料，鬢發隨風而，布衫，不掩軒昂之姿。
看到我出來，他停下手，頷首道：「小姐。」
「啊哈哈，早上好！」
我撓撓頭，灰溜溜地回房梳洗去了。
也是，他怎麼可能跑呢？我一定是睡傻了。
早飯過后，我帶著梁儉去曬場晾布。
我們這一條街的幾個染坊，共用一個曬場，我到時，恰看到云珠正在晾布。
謝涼會不會也在？
我猶豫片刻，沒有和云珠打招呼，從一旁繞了過去。
曬場很大，我專心晾著布，很快和梁儉走散，一個人忙碌在翻飛的布料叢中。
Advertisement
大風忽起，手中的布料被吹飛，我急忙去撿，另一只手卻先我一步撿了起來。
「小春！」
他看著我，目中閃過一驚喜。
竟是謝涼。果然，他會跟著云珠一起來的。
我鎮定片刻，奪回布料。
「你是何人？」
他怔了怔：「我……我是云珠的家奴，我謝涼。」
「那你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是方才，云珠告訴我的。」
「哦。」
我不想和他多說話，自顧自將布料搭上竹竿，冷淡道，「你既是云珠的家奴，那便去幫云珠干活，不要同我說話了。」
「已經忙完了。」
他看了看我，猶豫片刻，手來幫忙，「小春姑娘，我來幫你吧……」
「不用！」
我扯回布料，義正詞嚴地告訴他，「誰買了你，便去給做事，我不占別人家的便宜。」
他的手僵在半空，眸底浮起一難過：「小春……」
恰此時，云珠找了過來。
「謝涼！原來你在這里！」ťų₂
云珠跑過來，瞧見我，得意笑道，「小春，忙著呢？聽說你昨日也買了個男奴，在哪兒呢？讓我看看，可比得上我的？」
「云珠，你說什麼呢？」謝涼蹙了蹙眉。
云珠見他神不悅，連忙閉了，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好好，我不說了，你別生氣。」
同我一樣，也是個極好的，卻不知，字頭上一把刀，越是好看的男人，心越黑。
我掃了一眼謝涼，淺笑：「你買的男奴，的確長得很好看。」
謝涼眼眸亮了亮，朝我看來。
我話鋒一轉：「若是治好了，賣去南風館，一定能賺不錢。」
「南風……館……」他一怔，神十分難堪，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涼！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Advertisement
云珠氣壞了，直罵我，「馮春枝，你有病吧！你怎麼平白無故侮辱人！」
我撇了撇：「他都淪為男奴了，還怕侮辱啊。」
「你，你壞！」
我懶得和他們糾纏，抱著竹筐轉走掉。
卻正好撞見梁儉。
我愣了愣，對他道：「梁儉，走，咱們去樓上晾。」
他并未言語，抱著裝滿布料的大竹筐，默默與我并行。
走了兩步，我悄聲道：「梁儉，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只是針對他一個人，不是看不起男奴……」
「我明白。」
他微微抿，神溫和，「小姐沒有那個意思，我也不會那樣想。」
「對，你明白就好。」
他人可真好啊。
我嘆，抱著竹筐上樓。
我的竹筐要小一些，卻還是有點遮擋視線，不得不扭著頭看樓梯。
正要踏上去，卻忽覺子一輕。
梁儉把我扛了起來。
他一手抱著沉重的竹筐，一手扛著我，信步踏上樓梯。
我坐在他肩頭，嚇得不輕：「哎呀，梁儉，你快放我下來！」
他走得四平八穩，抿淺笑：「小姐放心，梁儉有的是力氣。」
我只好安靜下來，乖乖坐好，直到他爬上樓，將我穩穩放下。
我紅著臉，瞄了他一眼，發覺他好像比昨日還英俊了些似的。
「謝謝。」我嘟囔了一句，連忙跑開，手忙腳地晾布料。
不行不行，越好看的男人，心越黑，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還是嫁海生哥吧，他丑，他沒有壞心眼。
我一直心慌意的，也就沒有發現，樓下，謝涼看著梁儉抱我上樓，攥著拳，牙都快咬碎了。
06
晚上回家，我烙了一鍋芝麻餅。
海生哥吃芝麻餅，明日一早，我就給他送過去。
烙好了餅，已經有些晚了，我回屋時，娘都睡著了。
剛躺下，忽然想起梁儉來，天寒了，別把他給凍壞了。于是起從柜子里掏出一床厚棉被，抱著往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