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小春,我們重新開始吧,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他著我,目破碎,可我心中竟沒有一波。
倘若他從未喜歡過我,我也就認了,可他說喜歡,卻還那樣對我,這不是更可恨嗎?他明明有幾年的時間可以和我說清楚,卻偏等我死了才后悔,早干什麼去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半晌,漠然搖頭:「謝涼,我當初喜歡你,不過是因為你的臉,那點意,早就消磨干凈了,我與你再無可能,別再糾纏我。」
我轉就走。
「小春!」
他著急地拉住我,「求你了,別這樣對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涼,你賤不賤?我都說了我不要你,你放開我!」
他不肯,用力抱住我,越發偏執無理:「我不!我絕不會再放你走!小春,我知道你只是與我賭氣,只是報復我,沒關系,我不計較,只要你能回到我邊……」
「你放開!疼!」
我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忽然,一顆石子飛來,重重地打在謝涼手腕上。
他渾一,驀地松開我,痛苦地捂住手腕。
我忙回頭。
「梁儉?你怎麼來了!」
梁儉抿笑笑,溫聲道:「我來接小姐回家。」
河邊起了風,他站在那里,便讓人莫名安心。
謝涼咬著牙,憎惡地盯著他道:「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帶小春走?」
梁儉將我拉到后,目晦暗:「我家小姐金尊玉貴,豈容你這登徒子造次?敢再往前一步,我殺了你。」
「你……」
謝涼吃了癟,卻不敢再,他知道,梁儉真的能殺了他。
「好了梁儉,咱們回去吧。」
若真殺了謝涼,他也要殺頭,不劃算。
「好。」梁儉收回目,對我抿笑笑,牽著我離開了河邊。
謝涼看著我們的背影,漸漸平靜下來,目卻越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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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梁儉牽著我,走了許久,好像忘了松開。
他的手很溫暖,被他牽著,委屈和郁悶便都被趕走了,心中好了許多。
有個人為自己撐腰的覺,真的很好。
一陣微風吹過來,我清醒了許多,回手,笑了笑:「咳咳,梁儉,你剛剛那套好厲害,哪里學的?」
「時學過一些,花拳繡罷了。」他猶豫了一下,問我,「小姐今日,為何會與那人見面?」
這……
我心虛地轉過頭,道:「他想勾引我,我家染料配方,被我識破,就,就氣急敗壞了!」
「原來是這樣。」
他信了,點了點頭,「好深的心計。」
12
第二天一早,我一睜眼就聽見了云珠的哭聲,連忙跑去看熱鬧。
「謝涼!你沒良心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
「怎麼了怎麼了?」我忙問。
娘嘆道:「唉,謝涼走啦,也不知怎的,忽然洗清了罪奴之,今天一早,留下一百兩銀就走了。」
我怔了怔,這一世,謝涼洗清罪名的時間提前了。不過也是,他都重生了,自然要盡早罪的。
也好,他走了,我也清靜了。
我拍了拍云珠的肩膀:「沒事,云珠,我早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了,走了正好。」
「可是,可是,我對他那麼好……」
「那你不是賺了九十兩銀嘛!你十兩銀子買他,轉就賺了九十兩,簡直商業奇才連我都自愧不如!」
「也,也是。」
眼淚,好多了,抬眸,遠遠地看到了我家院里正在干活的梁儉。
「你家那男奴,真是越看越俊,小春,我給你二十兩,你把他賣給我行嗎?」
我回頭看了看梁儉,暴怒:「我好心安你,你倒算計我?」
「五十兩!」
「我不賣!」
「你,說什麼安我,卻連個男奴都舍不得,可見不是真心的!」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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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死你吧!」
我不管了,氣沖沖地回了家。
梁儉見我進來,疑道:「小姐,你怎麼了?」
我站住,咬了咬牙,沒好氣道:「也想騙我家的配方。」
梁儉一頓,神變得凝重:「真是看不出來,果然有其奴,必有其主。」
「就是。」
我一屁坐在染缸旁,看梁儉干活。
別說,還真是越看越俊。
他有力氣,人又好,不知道愿不愿意贅我家……
「小春,小春!」娘了我好幾聲,我才聽見。
「怎麼了娘?」
「吃飯了!」
看看我,又看看梁儉,不知道怎麼,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夜,上了床,娘我:「小春,你覺得梁儉怎麼樣?」
我心虛地眨眨眼:「什麼怎麼樣?」
「你知道娘在說什麼。」靠近我,小聲道,「我觀察過了,梁儉這孩子是真不錯,有力氣,人也和氣,長得還好看,要不,你去問問他,愿不愿留在咱家?」
「這……」我臉得通紅,拉起被子遮住臉,「哎呀娘,你說什麼呢!」
「Ţù₌你別呀,頂好的緣分,錯過了可沒有了。反正你跟海生也不了了,不如早些換一個。」
「別說了別說了!」
我蜷一團,臉燒得火辣辣的。
13
第二天,我老忍不住去看梁儉。
他認真做事時,尤其好看,要是能親一口,真不敢想有多。
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贅給我家,雖說是罪奴吧,可萬一他不甘心屈居于此呢?
猶豫了一整天,我都沒勇氣開口。
夜后,我在床上左思右想,睡不著,一下坐起來。
猶猶豫豫,做得什麼事!
我穿上服,大步流星走進了柴房。
「梁儉,在嗎?」
我拍了拍門,沒有聲音。
激忽地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疑。
他怎麼總是半夜不見?
我想了想,干脆推開門,闖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