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北宋王铚《默記》原文云:龍袞《江南錄》有一本刪潤稍有倫貫者云:李國主小周后隨后主歸朝,封鄭國夫人,例隨命婦宮。每一輒數日而出,必大泣罵后主,聲聞于外,多宛轉避之。
這是關于小周后被宋太宗強幸,最早的記載。
說的是宋太宗經常將小周后召宮中強幸,每次歸來之后,小周后都會哭著大罵李煜。
但在宋朝正史中,宋太宗繼位之后,并沒有小周后宮的任何記載,小周后被封為「鄭國夫人」是趙匡胤所封。

宋朝基本上沒有被記載的事,反而到了元朝時期,由于一副春宮圖的流傳,此事被傳得煞有其事。
說趙義不但強幸小周后,還特意將宮廷畫師召來,在一旁作畫。
畫卷的名字就做《熙陵幸小周后圖》。

這樣也就算了,到了明朝時期,又有人稱趙義強幸小周后的詳細過程,都被記載了下來。
太宗頭戴幞頭,面黔而,甚偉;周后肢纖弱,數宮人抱持之,周作蹙額不能勝之狀。
明朝人姚士麟《見只編》亦云:「余嘗見吾鹽名手張紀臨元人《宋太宗強幸小周后》本,后戴花冠,兩足穿紅,僅至半脛耳。憑五侍,兩人承腋,兩人承,一人擁背后,在空際。太宗以當后。后閉目轉頭,以手拒太宗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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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此畫者,說有兩句題跋:「江南剩得李花開,也被君王強折來。」
盡屈辱的小周后,每每歸府,聲淚俱下,后主耳不忍聞,只得避開。
他不是不心痛的,可既沒有反抗的能力,又沒有寧為玉碎的勇氣,只能將痛苦宣泄于筆端。
「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和南唐的歲月相比,現在的日子,真是天上地下。
可李煜或許沒意識到,在這「低到塵埃」的日子里,小周后是為了與其「共苦」,才忍辱茍活。
這一點,很快以悲劇形式得到證明。

李煜,這個做過國主的男人,卻始終缺乏政治敏。
生辰那日,他慨萬端,填下一闕《虞人·春花秋月何時了》。
宋太宗讀到「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然大怒,認定其在思念故國,用牽機藥賜死。
小周后悲不自勝,自盡追隨。
是為而活的,有李煜在,什麼屈辱都可以忍,李煜不在了,這個世界便不值得留。
周嘉敏,那個曾經有有的孩子,走進了李煜的世界,卻也最終消失在李煜的世界。
什麼樣的男子,值得?
小周后在歷史上留下的,不是名,不是惡名,而是悲名。
想起日后的苦,人們就不忍心責備曾犯過的錯。

而其悲劇結局,除了自原因,李煜無疑也起著重要作用。
他生浪漫,上妻妹,卻不計后果。
他只欣賞小周后貪歡樂,卻不鼓勵其備國后應有的心智。
災禍來臨,他既不能保護又不能安,只能任由小周后陪自己在苦海掙扎。
他很優秀,很有魅力。
但卻是個活在自己世界的才子,只需要人作為神附庸,和自己樂,陪自己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