醞釀半天,發了句「在嗎?」
發出去,石沉大海,每隔幾分鐘看一次,卻仍舊毫無回應。
接下去的幾天,陳淮依舊毫無音訊,我從剛開始的滿懷期盼,到后面逐漸氣餒。
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的。
周末,我跟朋友去大排檔吃夜宵,閨王芳扯了扯我的袖子,滿臉花癡。
「那邊有個帥哥,好帥哎——夏晴,我幫你去要個聯系方式?」
我轉過頭一看,那男生穿著簡單的白 T 短,干凈利落的寸頭,是帥的,好像還有點面。
我搖搖頭,腦子里忽然想起陳淮。
「算了吧,我沒興趣。」
「哎呀,你這可不行啊,那得單到啥時候,我可跟你說,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王芳是個社牛,一擼袖子就沖到隔壁桌,一頓口沫橫飛,還不時手指著我。我尷尬地低著頭,不敢朝那個方向看。
過一會,那個帥哥站起,朝我走過來了。
「夏晴?」
有點悉的嗓音,我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盯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你是,陳淮?」
陳淮皺眉。
「你不認識我了?」
「你穿上服,我沒認出來。」
話音一落,桌邊頓時響起一陣陣氣聲。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換了套服,都不像了。」
越描越黑,我滿臉通紅,同桌的朋友看著我們曖昧地起哄。
陳淮挑了挑眉。
「只認服不認人啊?」
他手拉住我的胳膊,朝旁邊靜謐的沙灘走過去。
「那我有必要加深一下你的印象了。」
5、海水與灰蒙蒙的天空混一,比天的灰更深,更純,浪頭以極慢的速度,鋪展著涌到岸邊,不聲地一直浸潤到腳底。
我心跳如鼓,兵荒馬。
「那個,陳淮,我腳都了,你松開我的手。」
腳心沾了水,還進細的沙子,黏在鞋面上,我的手被握在寬大的手掌中,溫暖,燥熱,燙得我前言不搭后語。
陳淮輕笑一聲,收回手。
「今天打了你一天電話,怎麼不接?」
「啊?我手機沒電了。」
我懊惱地一拍腦袋,今天出門時候電就不夠,后面被王芳拉著逛了半天街,就把這事給忘記了。
陳淮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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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事,我以為你生氣了。之前出海訓練一周,手機都上了,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
我頓時更自責了,陳淮職業特殊,好不容易第一次跟我約會,卻被我放了鴿子。
「對不起啊,陳淮,現在都那麼晚了——」
「不算太晚。」
陳淮打斷我,嗓音低沉暗啞,盯著我的雙眼卻是亮晶晶的。
他微微俯,湊到我耳邊,呼出的熱氣吹起我耳邊的碎發。
「不算太晚,想做的事都還來得及做——」
我臉立刻漲得通紅,慌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腳底一崴,陳淮手摟住我的腰。
驚人的熱意過薄薄的短袖布料傳來,我和陳淮在一起,心臟「砰砰」跳,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這周負責在這附近看坦克,不用出海,也不用手機。」
「每一條短信都會回。」
陳淮用力抱了我一下,然后松開我,順勢牽起我的手。
「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去。」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想做的事,就這?」
救命啊媽媽,我怎麼一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果然,陳淮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修長的眼里出一笑意。
「朋友不滿意?想更進一步?」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我撒開陳淮的手往前狂奔。
6、這附近有一排車庫,停著許多坦克,陳淮的任務就是負責帶人看守這些水陸兩用坦克。所以晚上偶爾能出來吃個夜宵,卻也不能離開太遠。說是送我回去,也只是把我送到朋友旁邊,然后看著我坐上朋友的車離開。
我依依不舍地朝他揮手,車子開出很遠,我還一直盯著陳淮的方向。
「媽呀,不了了,熱啊你們兩個。」
王芳一邊開車,一邊八婆地湊過來。
「剛剛戰況很激烈吧,就是時間有點短啊。」
「胡說八道什麼啊你!我們就聊了一會天。」
「不可能吧,純聊天?夏晴,你真是暴殄天啊!」
王芳發出一聲尖,然后一路上滔滔不絕,給我灌了一腦子黃廢料。
我手捂住耳朵,逃也似的下了車。
回到家里,我打開手機充上電,果然,手機里跳出一大串陳淮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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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滋滋地一條一條翻看,手機震,又進來一條。
陳淮:「夏晴,到家了嗎?」
我:「嗯,到家啦。」
陳淮:「好,早點睡覺,晚安。」
就這?連表包都不帶一個。
我有點失落,可是腦子里又閃過剛才那個擁抱。
他的肩膀寬闊,剛剛抱上去時沒仔細,現在回味一下,只覺服下的邦邦的,渾都充滿了力量。
今晚也不是毫無所獲啊,我傻笑著抱住枕頭在床上翻滾。
7、顯然,陳淮說的不忙和我理解的不忙是兩個概念。
我發去的信息總是不能及時得到回復,即便回復了,他話也不多,典型的鋼鐵直男。
我很無奈,有時候一個人著生悶氣。
又一次發微信不回以后,我火了,直接撥打了陳淮的視頻。
響了幾次,電話竟意外地接通了。
視頻中出現兩張陌生的臉,看著年紀很小,十八九歲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