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
「瞎說啥,嫂子,嫂子好呀。」
「你們好,請問陳淮在嗎?」
我朝他們打招呼,兩人興地一齊跟我揮手,然后視頻開始轉了角度,片刻以后,畫面定格。
視頻中,出現了一輛巨大的裝甲車,一個男人穿著迷彩長,軍靴,著膀子在洗履帶,高大威猛,堅不可摧。
我發誓我說的是車子。
曬古銅的,背部寬展,兩側隆起,脊骨微微凹陷,像弧度完的山丘。特別是腰部那一段,往里一收,然后部——
斯,不行了不行了。
「你們兩個臭小子,干點活這麼敷衍,看見沒有,就這樣——」
陳淮朝這邊走過來,八塊腹懟上鏡頭。
「在看什麼?皮了還敢看老子的手機,這,我草!」
片刻后,陳淮的臉出現在視頻中,臉頰微紅,神略有不自然。
「夏晴。」
我更不自然,紅著臉點頭。
「那個,我剛才發你微信沒有回,才打你視頻的。」
我一邊說,一邊極力向下看,企圖過薄薄的屏幕,看清陳淮沒穿服的。看著看著,我下不自覺地抬起,抿一條線。
「腹好看嗎?」
「好看!」
話音一落,陳淮清朗的笑聲傳來,我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下次來,給你看真的。」
不等我說話,陳淮掛斷了視頻。我甩開手機捂住臉,發出土撥鼠尖。
啊,材怎麼那麼完啊,原諒你不回我微信了。
8、八月十六號,是開漁的日子。
經歷了漫長的三個多月休漁期,我媽一大早就興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晴晴,跟我去花竹村啊,你表姨嫁在花竹,今天能趕上第一波回來的漁船,咱們去家吃飯啊!」
我搖頭。
「我不去——」
最煩走親戚了,咦,等等,花竹村?
那天去吃夜宵的地方,就在花竹村隔壁。
「媽,我去,我去!」
我跳下床,開始翻箱倒柜地選漂亮的子。
心打扮一番,我媽打趣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會郎。」
我就是去會我的郎啊,我心里滋滋的。跟著我媽來到花竹村,按村里的習俗,開漁這天家家戶戶都會宴請親戚朋友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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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姨家忙忙碌碌的,看見我們,表姨忙里空,拉著我媽說話。
「哎呀姐,我可嚇死了,這幾天風也不大,村里的祠堂忽然就塌啦。大家都說不是很吉利,這天出海好多人家猶豫,沒出去。」
「塌了?有傷到人嗎?」
「沒,村里找了隔壁的駐軍幫忙,在那清掃呢。」
我眼睛立刻亮了,隔壁的駐軍?那不就是陳淮他們嗎。
我立刻抱起一袋水果。
「表姨,媽,我去勞一下駐軍。」
「厚,還是小晴懂事,不愧是研究生,把這個也帶上,飲料也拿幾瓶。」
我抱著一大袋東西到祠堂,遠遠地就看見了陳淮的影。他站在一堆廢墟前指揮,沉穩冷靜,俊逸的側臉在下幾乎熠熠生輝。
旁邊有不小姑娘圍著看。
「陳營長——」
我走到他前,笑著舉起手里的東西。
「請你喝飲料。」
陳淮驚喜地看著我。
「夏晴?」
9、
「夏晴,別白費勁了,陳營長不會收,他們紀律嚴明著那,村里送了那麼多東西都不肯要。」
一道滴滴的嗓音響起,我轉頭看去,發現是同一個村的林涵珊。小時候我經常往表姨家跑,同村里的幾個同齡人都玩得好。后來念高中大學,關系才漸漸疏遠了。
林涵珊爸爸是村長,從小家境好,長得也漂亮,向來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做派。
走到我們旁邊,略帶地看著陳淮。
「陳營長說了,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話音剛落,陳淮已經從我手里接過飲料,擰開了瓶蓋。
林涵珊瞬間瞪大了眼睛,氣得跺腳。
「陳營長~你不公平,為什麼要夏晴的不要我的東西。」
陳淮站在我對面,視線牢牢盯在我臉上,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不是百姓。」
「是我家屬。」
我臉立刻就紅了,仰著頭看他,心里全是紅泡泡。
「這邊太大,到那里樹蔭下等我。」
我乖乖地點頭,走到旁邊看著陳淮忙碌,祠堂的廢墟很快就被清理干凈。村長拉著陳淮的手,熱地邀請他留在這吃飯,陳淮拒絕了。
「夏晴,我要先帶他們回營里,我后天有休假,到時候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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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就要走了?總共才說上兩句話。
我依依不舍地看著陳淮,腦子一熱。
「我跟你去。」
陳淮一愣,我不好意思地問道:
「我是不是不能去?」
「可以去。」
陳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真要去?」
下,他琥鉑的瞳眸閃著亮,不知為何,讓我想起草原上的狼。
10、我跟著陳淮坐上了皮卡,其他士兵們紛紛在旁邊起哄。
「歡迎嫂子去我們營里視察工作。」
「嫂子,你還記得我嗎?我方棟,我們倆視頻過。」
一個皮黝黑的男孩沖我齜牙咧地笑,很快被其他人扯走。
「有沒有點眼力見!」
眾人一擁而上爬上車斗,前頭寬闊的車廂里,只剩我和陳淮兩個人。
我有點不好意思。
「這后排還能再坐三個人呢,外頭太那麼大,陳淮,讓他們進來幾個。」
「嫂子沒關系,我可以在車底。」
「我可以在車頂!」
「我可以跟著車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