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算了,我又給他塞了回去,我懶得聽。
我醒悟得太晚,這輩子在失去雙的那一刻就已經毀了。
既然他想徹底毀了我,那我只好搶先一步毀了他。
我在房間里點燃了煤炭,抱著嗚咽的他睡。
好的,醒悟之際為世界帶走了一個人面心的畜生。
12
我沒想到自己還能睜開眼。
雙發麻的覺讓我忍不住瞪大雙眼。
我重生了,重生在意外發生之前。
我噌地一下躥了起來,實驗室里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學妹,你……還好吧。」
我盯著自己的雙,敷衍地回答了幾句。
我回到了研二的時候。
當初我為了離沈意之更近一點,選擇了和他一樣的專業,甚至想辦法和他進了同一組,結果那場意外又讓我放棄了學業。
到雙腳傳來的力量,我激得渾抖。
現在是 5 月 8 日下午 13 時 27 分,離天花板松落還有十分鐘。
曾經我為了救沈意之,拼死將他推到一旁,自己卻被在天花板下。
「江禾,你怎麼了?」一雙大手上我的額頭,是沈意之,「發燒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請假?」
我下意識地回避他的手,他的眼神里有一傷。
「你……」
我們之間怪異的舉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喲,小兩口吵架啦?」
平日里我總是追著沈意之跑,而沈意之呢,不接不拒絕,以至于大家都開玩笑般地我們「小兩口」。
「不是,他有朋友了,我跟他沒關系。」我連忙否認,這輩子沾上沈意之我都覺得晦氣。
見我拒絕得如此之快,還提到了他的友,沈意之微微愣神。
他低聲音:「江禾,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看著他,突然想明白了我們之間奇怪的地方。
沈意之此時此刻是有朋友的,可他對我依然曖昧不清,哪怕現在被我挑明了他也不愿承認。
這是想談刺激的又不想放棄我對他的好?
原來我喜歡過的人一開始就是爛的。
「小心!」
一聲驚呼打斷了我的思緒。
Advertisement
天花板如同上輩子一樣開始落,沈意之恰好站在天花板的正中心。
而我不過是在落天花板的邊緣。
上輩子,我不顧自己推開沈意之。
這輩子,我迅速跑離危險之地。
「小禾?!」沈意之不可思議地呼喚我。
下一秒,天花板砸了下來,沈意之驚呼過后昏了過去。
13
出于道德,我還是替沈意之撥打了 120。
醫生說,沈意之的雙廢了,從此只能在椅上度過。
我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江禾,為什麼……你為什麼沒救我?」
沈意之醒了,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仿佛我是一個負心人。
「你明明可以推開我……」
我歪著頭:「沈意之,別裝了,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結婚前,沈意之從沒過我小禾,而且剛剛他問的是我為什麼沒救他。
被穿的沈意之漲紅了臉,他本想站在道德制高點搶占先機,引我愧疚。
我坐到他的邊,溫地拍拍他的:「沈意之,你的廢了。
「還記得你上輩子和我說過什麼嗎?
「是我求著你救我的?
「有人問過我愿不愿意嗎?我寧愿殘廢的是我自己!」
我笑著看他:「你不是不愿意嗎?現在恭喜你得償所愿。
「你不用因為我愧疚了。
「你現在只是失去了雙,但是你坦坦,不必強迫自己背負不必要的責任。」
沈意之愣在那里,臉跟打翻了調盤一樣五彩繽紛:「江禾,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個神經病?
「你分不清什麼是氣話嗎?」
他這臉與上輩子大言不慚說不需要我救的樣子重合。
救了他,他怪我,我不救他,他還是怪我。
我氣不打一來,手打了他一掌。
「知道我是神經病還敢頂撞我?是想再被砍一次?」
聽了我的話,沈意之突然一抖。
接二連三發生了太多事,他差點忘了自己上輩子是怎麼慘死的。
「是我昏了頭了。
「我本來就討厭你這種人,這輩子不用強行綁定,也好。」
他在努力地為自己找回面子。
14
十分鐘后,沈阿姨風塵仆仆地趕來。
「意之!」
沈叔叔在外地談生意回不來,可憐一個母親單獨承這一噩耗。
Advertisement
「阿姨,您別太傷心了,至人還活著。
「活著就好。」
我象征地安沈阿姨。
上輩子對我不算壞,但也沒多好。
和沈意之結婚前,是真心將我當兒。
結婚后,也是真心心疼過我的,但這種心疼敵不過時間的流逝和親兒子的一聲聲嘆息。
所以,在沈意之堂妹欺辱我時,選擇了視而不見。
「江禾,你注意分寸。」沈意之有些著急。
他不想沈阿姨擔心,但現在的他連自己翻都做不到。
「小禾,我和他爸爸忙,謝你來照顧意之這孩子。」沈阿姨哭哭啼啼地拉著我的手,「我知道你對意之有意思,眼下這個況……」
說著又泣不聲。
我明白的意思,擔心沈意之沒人要,就像當年擔心我一樣。
我毫不避諱地開口:「阿姨,我只當沈意之是哥哥。
「更何況沈意之有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