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有找寢室的室友湊，就這樣又湊了五百給。
以至于后面的兩個月為了還債，我都是靠吃一塊五兩包的老北京方便面度過。
后來我沒有等到宋書瑤康復的消息，甚至于借完錢后，我就再沒有聯系上了。
直到高考后，一次偶然間，我聽我媽聊起，說宋書瑤在小診所做流產手大出死了。
我當時宛如晴天霹靂。
我和媽媽發最大的爭吵，我問為什麼不和我說。
平靜地接了我的緒道：「和你說有什麼用？你不需要高考嗎？我說過你們不適合做朋友，還有程鳶，我希你明白，你干涉不了任何人的命運。」
后來的日子，我陷無限的自責中。我總覺得我要是再細心一點，再多問一問，宋書瑤是不是就不會死？
和陸璟年結婚之前，我曾剖析自己和他提起這件往事。
當時他將我按在懷里，我看不清他的神。
但是他的眼淚砸在了我的脖頸里，我當時得一塌糊涂，以為自己找到了靈魂伴。
他能理解我的所有，甚至于痛我所痛。
他落淚的時候，是在想我說的是真是假？還是為他的復仇又更近了一步而興流淚？
3
重來一世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得可憐的高中學生。
我翻著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
臉越來越冷。
自從高二輟學后，就經常給我發一些外面燈紅酒綠的生活。
然后故作撒道：【鳶鳶，真不明白讀書有什麼好的？你不覺得悶嗎？要不你今晚翻墻出來，我們去酒吧好嗎？姐帶你開開眼界。】
而我的回復是：【瑤瑤，你一個生不安全，趁你的學籍還保留著，你快回來復讀吧！不然以后咱們年了做什麼呢？】
【程鳶，我只是不擅長讀書罷了！你有必要在我面前炫嗎？】
的話有些過分了，我后面不想回了，當時是真的很生氣。
結果很快又來找我，溜進學校給我送花。
「好鳶鳶，不要生氣了好嗎？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這樣的子，不會那些拐彎抹角的。我就是想讓你和我一樣開心，心疼你每天太累了而已。」
「書瑤，做什麼都會累的，我只是想讓以后不要那麼累。」
「算了！不和你說了，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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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瑤真的是心疼我嗎？
心疼我會在底考試的時候和我鬧，讓我溜出學校給過生日？
心疼我會其名曰讓陸璟年不要怪我，然后添油加醋地和他說，我高一的時候過的那一點點的愫？
這般想著，我看著聊天框里焦急發來的消息，神冷漠地打字回復道：【瑤瑤，你借這麼多錢來干嘛？是什麼病啊？】
如上一世一般惱怒，一條又一條的消息瘋狂彈過來道：
【什麼意思？程鳶，你不想借就直說好吧？
【你是看不起我是吧？
【你擔心我還不起對吧？】
我看到這些消息，只覺得諷刺可笑，拒絕的話就要從指間打出去，卻下意識地想到了個更好的辦法。
我的好朋友，死是多簡單的事啊？
活著才好玩呢。
【瑤瑤，我沒有那麼多錢，但是我可以和室友湊一湊，要不你下午來班里找我，我給你呢？】
【鳶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下午見。】
4
下午課間休息的時候，宋書瑤準時來到班級外面找我。
下一節課是語文老師秦語的課。
外公是老中醫，所以這個老師會一些基礎把脈看病，平時學生有什麼不舒服都是及時發現送醫的。
我故意在班里借錢，把宋書瑤生病的事搞得沸沸揚揚。
上一世再三叮囑我，讓我不要給任何人說，說不想讓人討論。
這一世借錢比較困難，甚至都忘了給我說這個。
不過說了，我也不會遵守的。
「鳶鳶，錢湊夠了嗎？」著急地抓住我的手道。
我正要說話。
秦語老師突然出現，一把抓住宋書瑤的胳膊道：「宋書瑤，你借錢干嘛？還是這麼……」
話還沒有說完，的臉頓時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宋書瑤，去我辦公室一下。」
就這麼一句話，宋書瑤臉大變，直接甩開秦語的手道：「我已經不是這里的學生了，你憑什麼管我？」
「不是這里的學生，那你為什麼還來這里？把你的家長來，你的學籍我還要和他們說下。」
「老癲婆，你煩不煩？你想誰就誰是吧？憑你臉大就可以了是吧？」
宋書瑤錢都沒有拿，推開秦語老師就跑了。
5
晚上回宿舍，我登上 QQ，焦急地詢問道：【瑤瑤，你怎麼和老師發那麼大的火？你的病怎麼辦？你錢都還沒有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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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假好心，是你故意讓大家知道我找你借錢的事吧？】
【瑤瑤，你就這樣想我的嗎？我錢不夠，肯定要找別人借啊！生病難道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嗎？】
發完我就關掉手機，蒙頭睡覺。
夢里陸璟年的那張臉越來越清晰，他的臉上全都是我的，就那樣盯著我，像索命的惡鬼。
可是我卻出奇地沒有害怕，而是死死睜著眼睛，想要記住他的樣子，甚至在夢里胡地抓著東西，想要和他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