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婢使了個眼神,很快就拿來了藥膏。
「陛下若是不認昨夜之事,臣必不會勉強,大不了日后青燈古佛常伴,定會保住陛下英名。」
我將藥膏遞給他。
宋君辭原本還不怎麼想見我,可是聽到我說這話,眼中反倒多了歉意。
「朕已心許月兒,絕不背叛!」
他略略停頓。
「不過昨夜之事,到底是朕醉酒失控,須得對你負責。我會封你為人,日后在宮中金尊玉貴地養著,但也僅僅止步于此了。」
說到最后,宋君辭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含著的警告。
我臉上神未變,含笑應下。
接著便是叩謝君恩。
5
許淑月并沒有離開謝府。
回了偏院,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直在哭。
宋君辭原本是想安。
但被我攔下:「宸妃娘娘如今定是傷心至極,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陛下若是再出現在面前,恐怕只會火上添油。」
我表現得很是善解人意,也看不出有任何私心。
宋君辭略微沉思后,就暫時歇了去安的心思,昨夜醉酒本就頭疼裂,一大早又鬧了這麼一出,我讓婢點上安神香后,他便又再次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見他睡,我直接去了許淑月的偏院。
我也未曾進去。
就站在門口,遣散了四周婢后,揚聲開口:「陛下乃天子,天子富有四海,宸妃娘娘昨日才教過臣,說為子,須得遵守三從四德。自然,陛下想要納多后妃,娘娘應該也不會反對的吧?」
我剛說完話,閉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滿眼通紅的許淑月走了出來,一把揪住了我的領,眼神中的惱怒之意分外明顯。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謝婉凝,就算昨夜意外讓你爬上了宋君辭的床,可他也絕對不會你,你以為自己就算了后妃,就能得到帝王一世寵嗎?」
笑話!
且不說,我從未想過要宮。
單單這之事,一說出來,我便想笑。
能在這世間得一心之人,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因此若能尋個相敬如賓的夫君,有一兩個聰慧的孩兒,手中握著后院大權,平安順遂一生,就已經是極好了。
Advertisement
一詞,太過虛無縹緲。
與其在中遍鱗傷,我更愿意和夫君相敬如賓。
可就算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愿,許淑月也非要橫一腳,誤我一生!
想到這里,我心中對的恨意驟升。
「娘娘總說,難不你真覺得,陛下當真慘了你?」
許淑月立刻點頭:「那是自然!」
我輕笑,接著手指著院外四四方方的天。
「里說說可不算。他若是真你,在你離開之時就會立刻趕來,而不是留在房中昏睡,還默許了我留下兩個丫鬟伺候他。」
這話,自然是誆騙的。
許淑月一聽我這麼說,眼眶又紅了一些,像是不服氣似的往院子外跑,邊跑邊說:「那我就證明給你看,他究竟是江山還是人!」
目送許淑月離開,直到我派去的人親眼看出了皇城,我這才讓人喊醒宋君辭。
「什麼,出了皇城?」
宋君辭一聽,當即就想要沖出去。然而還沒等他走出謝府大門,安王宋君錦就帶著侍衛堵住了門,想要迎他回宮。
「讓開,朕要去找月兒!」
宋君辭臉很難看,死死盯著面前的親兄弟,半點也沒有溫可言。
然而宋君錦卻沒有離開,站在大門口恭恭敬敬向他行禮。
「陛下已經出來兩日,朝政積,邊塞又蠢蠢,還請陛下早日回宮主持大局!」
要人,還是要江山?
宋君辭看了一眼謝府門口觀的百姓,到底還是記得自己的所思所為,皆會影響著這個王朝。
所以他退回謝府,在正廳里坐下。
「朕必須去找月兒,孤一人離開,很有可能會出事。」
「可朝政……」
宋君錦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宋君辭不耐煩地打斷。
「朝政不還有你理嗎?就算理不了,你也可以去請教葉丞相,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聞言,宋君錦沒有再出言阻止。
我瞧了他一眼,和他眼神對視上之后,又轉而看向宋君辭。
「陛下,宸妃娘娘子天真,這一次怕是惱怒極了。不如帶上臣一同去找娘娘,臣會告訴,昨夜之事都是我主,您不過是被我算計了而已。這樣,必定不再生氣。」
Advertisement
聽著我的話,宋君辭明顯很心,但卻還是有些猶豫。
「可若是這樣,就會委屈你。」
我笑著搖搖頭:「臣不怕委屈。」
只怕——
不能親手送你們下地獄!
6
許淑月出門時帶了不金銀細。
故而惱怒之下,用金釵換了一匹上好的馬,一路狂奔,直往江南而去。
宋君辭和我一路尋找,可到底沒有在途中見過。
夜晚,我們在驛站歇息。
宋君辭為帝王,自出生起就被萬千人捧著,像如今這樣行匆匆,只為追趕心之人,到底也是頭一遭。
他神疲倦,帶的幾個暗衛也只管貓在屋檐之上。
所以伺候他洗漱之事,就落到了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