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嫡母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姜曦寧不敢說出實,不然當天就會家法伺候,逐出家門。
而下一秒,突然匍匐地上,爬向我的邊,邊哭邊向我使眼:
「阿妹,你快和阿爹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半夜醒來就這樣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看著因吃痛無法站起,只能趴在我腳下的狼狽樣,我握住的手:
「阿姐,我相信你。昨晚咱們飯后吃了茶,便直接回房睡了。」
「此事定與你無關。」
然后拖著的,為披上流錦披風,扶坐在榻上休息。
下一刻我轉,跪在父親腳邊:
「父親,姜府昨日定是來了賊人。」
「最近我聽說,省大部不太平安,流民要麼來了富庶浙江,要麼去了京城。」
「而只怕昨日流民私自闖府,迷暈了姐姐,結果見姐姐房并無太多財,這才狠下心,剁下姐姐的腳趾,以泄他們怨恨。」
「父親,姐姐端莊自持,定不會做出斷腳這樣的荒唐事啊!閨閣兒家家,若是此事被人知曉,被有心之人宣揚,嫡姐的名聲反而毀了。」
「父親,為了姜家名譽,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見我站在姜家的角度勸他慎重,而我又從不撒謊,甚至還有幾分道理,就默認了我的說辭。
天天忙于朝政的他沒時間多想,直接命令下人趕去找最好的郎中,讓嫡姐姜曦寧好好休養。
父親等人散去后,我坐到姜曦寧旁,看疼的齜牙咧,我拿起藥碗,語氣滿是關心:
「趙郎若是知道姐姐對他如此傾心斷腸,定會上姐姐。」
04
「你猜出來了?」
聽罷,眼睛睜的老大,不敢相信我早已知道,這腳是自己斷的。
擔心我告訴父親。
我佯裝心疼,輕輕去額上因疼痛而出的汗,輕聲道:
「姐姐你放心,妹妹見姐姐如此癡心于心上人,妹妹都來不及。」
「妹妹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姐姐心想事。」
聽罷,了我發髻上的珠翠,面上還是懷疑。
是啊,上一世我一直跟在屁后面,事事勸謹小慎微。
這次為了個戲子自斷雙腳,我竟幫打掩護,這確實不像平時的姜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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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輕笑,佯裝卑微:
「姐姐,妹妹當然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嫡姐您份尊貴,妹妹一直敬仰姐姐許久。妹妹和小娘在府上食不愁,得益于姐姐和嫡母悉心照料。」
「所以,他日姐姐若心想事,妹妹只求姐姐能夠安頓好小娘,不讓再苦。」
見我都是為了別院里的小娘,這才相信,我是真心幫。
隨手指向梳妝臺上一個雕紅錦木盒,用對待小貓小狗的口吻:
「你頭上的珠翠都是幾年前的,早不時興了,這里面各種釵環珠翠,賞你了,拿去吧。」
「只要你好好守好這個,往后的好,不了你的。」
我連忙道謝,一把抱過木盒,開心得合不攏,仿佛得了天大的獎賞,然后讓好好休息,退出房門。
剛出門,我一臉諂的假笑瞬間冷下來。
姜曦寧,上一世我尊敬你,哪怕你克扣我別院的炭火,我也不曾怨恨于你。
夫子留下的各種功課,你都是抄我的。每每夫子發現答案一樣,你直接惡人先告狀,說我抄你的。
最后迎接我的,是夫子鄙夷的神和嚴厲的戒尺。
家小姐如云的春日宴上,你和一眾貴一起,高高在上,嘲笑我是一個不起眼的庶。
哪怕一個貴故意捉弄我,推我水,害我一狼狽,你反而嫌我丟你臉面,對我冷嘲熱諷。
我氣,我惱,我怨,但我從未恨過你。
因為小娘說,不可以。
05
小娘柳氏原是青樓子,一朝被父親看上,有了我后被帶回府。
因為煙花子的份等不得臺面,所以不曾公開侍妾的份。
每每我滿腹委屈的回到別院,找小娘哭訴,都語氣不耐煩,把錯誤怪我頭上。
說你是巡嫡,份尊貴,而我作為侍妾的兒,本來就是半個奴才。
就算委屈,也得著。
噼里啪啦對我一通指責后,開始描眉畫眼,抹胭脂涂,幻想著父親能再來到這個別院。
可不知道,父親永遠不會再踏足這里。
父親早就納了兩房妾,年方二八,和我一樣大。
這次我剛踏別院,竟然在等我。
剛見到我,瞬間撲過來,劈頭蓋臉甩我幾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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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斷腳之痛,為什麼不是你這個蹄子?!」
剎那間我心里一片冰涼,好似跌冰窖。
里的🩸味混著腦殼子嗡嗡聲,讓我一時無法思考。
從小到大,小娘都特別喜歡姜曦寧。
哪怕知道,我了種種委屈,依然說我是上不得臺面的庶,有口飯吃就不錯了,怎麼能說主子的壞話?
我一直想著,或許娘吃過的苦頭太多,所以哪怕現在依然窮困,也要比之前好太多。
這才不敢讓嫡母生氣,想著卑微些能換來食。
所以,我每次都把委屈埋在心底,畢竟這可是我親娘,親娘總不會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