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我聽到，自己親娘竟然說寧愿斷腳的是我，向著別人兒到這份上，我凌了。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難道就因為是嫡？
所以，哪怕我是親生的，也抵不過嫡施舍給我們的一口飯？
不等我說話，一把推開我，滿眼鷙，命令我跪足兩個時辰，然后關上了房門。
現在正是初冬，地面上一層薄雪。
跪在地上，我一點都不覺得痛，反而心里好些。
心如刀割的時候，些苦，心里反而沒有那麼苦了。
當夜，小娘發起了高燒。
06
我趕去找父親，要他請郎中，可父親早歇在了妾侍房里，拍了半天的門也沒靜。
最后還是嫡母心善，給我幾副退燒湯藥，讓下人熬好給我送過去。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謝過嫡母，不顧湯藥燙手，直接一把奪過，飛奔回別院。
小娘燒的很是厲害，全像炭火一般燙，開始滿胡話。
我費勁全的力氣，扶躺起，一勺勺的喂喝藥，里還嘟囔著：
「老爺，你怎麼不來我房里了呢？是因為我變老了變丑了？你當初在花滿樓里，可是對我深許諾，我一輩子。」
「姜郎，你真不是個東西！」
看燒糊涂了，我趕捂住的，唯恐隔墻有耳，傳出去，只怕這個冬天連炭火都沒了。
然而，接下來的幾句話，直接讓我腳底一，差點癱倒：
「還好，我換了你的嫡。」
「如今你的寶貝嫡，可把我當親娘，天天任我打任我罵呢！」
07
窗戶上的明紙破了，寒風呼呼的吹進來。
我不自主地打了個寒，剝繭中，真相逐漸清晰。
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從小到大，小娘都對我沒有一好臉。
每每給我洗腦，說我是侍妾的兒，上不得臺面，所以事事都要讓著嫡姐。
嫡姐病了的那日，第一次沒抄我的功課，我也是第一次被夫子夸獎。
回家告訴這個好消息，直接一把撕爛我的本子，說嫡姐生病，我還有心思寫功課，不趕過去照顧，真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然后把我趕到嫡姐邊，讓我同其他奴才一起，忙上忙下的伺候。
千思萬想了幾萬次，也從未想過，眼前的娘，竟不是我的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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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聽到嫡姐斷腳的消息，如此急火攻心的扇我掌，說為什麼斷腳的不是我，還罕見的發了高燒。
那才是親兒啊！
姜曦寧，柳氏，上輩子你們一個我殺我，一個搶我份，讓我像狗一樣活了那麼多年。
這一世，也該換換了，我定要讓你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下一秒，我眼神冷漠，一手把湯藥倒進夜壺，退出房門。
一個計劃在我心中悄然浮現。
08
一大早，我來到嫡母房間。
之前剛剛得知姜曦寧斷腳，直接擔心得昏了過去，現在看面好了許多，我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看著面前穿青藍長，笑起來溫如水，我喊了十幾年「嫡母」，眉眼端莊貴重的婦人，竟是我親生母親，我死死含住眼淚，不敢哭出來。
我知道，現在時候未到，還不能打草驚蛇。
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我的計劃，最后將姜曦寧和柳氏一網打盡。
和嫡母說了幾句，我讓好好注意自己的。
退出房門，來到姜曦寧的院。
今天已經能下地慢慢走路，正命令下人采買三寸小腳的鞋，我攔住了。
看著慍怒的眼神，我輕輕靠近的耳邊：
「姐姐現在已經有了三寸金蓮，便應該心更重要的事。姐姐真以為，那趙郎只喜歡小花魁的一雙玉足？姐姐糊涂呀！」
「那可是青樓花魁！魅男人的功夫背地里得有多厲害！」
「姐姐真的以為，只憑一雙小腳就能讓那趙郎回心轉意？就算和趙郎在一起了，將來有一日那趙郎喜歡上了別人，也未能可知啊！除非——」
看一臉沉思，我知道聽進去了，趕趁熱打鐵：
「除非姐姐也一骨，讓那趙郎離了姐姐，一天也活不下去，這樣姐姐可不就牢牢抓住趙郎的心了？」
聽我這麼說，有些吃驚：
「曦月的意思是？」
我佯裝為考慮，滿是擔心：
「姐姐你可得想辦法，趕學著獲得男人的心吶！」
「他心上人不是這個小花魁，就是那個娘，胃口肯定被養叼了。」
「況且，姐姐若是真心那趙郎，倒不如誼正濃時，和他結為夫妻。」
「若再有了趙郎骨，父親就算知道，也已經生米煮飯，他阻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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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姐姐和趙郎買個別院，郎妾意，那日子定會和和。」
聽罷，握住我的手，滿眼欣喜：
「曦月說的是！」
「你的擔憂，我確實也想過，之前我還有擔心，萬一被發現怎麼辦，既然你也理解我，那我倒不怕了！」
「我姜曦寧雖然是姜府嫡，可這滔天的富貴，我一點不稀罕。琴棋書畫還有各種七八糟的功課，我看著就煩，更別提那個呆瓜一樣的夫子。」
「父親之前還想讓我東宮，呵呵，不就是上趕著討好太子，好讓他自己上升發財？可我一輩子就得被困在宮里，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