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你也知道晚了。」
顧其深輕笑了一聲：「怎麼，跟你那些歪瓜裂棗的相親對象也能約會到這麼晚？」
「找我有事嗎？」
我覺得這樣沒意思的。
就岔開了話題。
可顧其深卻不知為何忽然生氣了。
「找你能有什麼事？就是看看你有沒有蠢到被人騙財騙。」
電話直接掛斷了。
我愣了一下，自嘲笑了笑。
在顧其深眼里，我好像一直都是個一無是的人。
不過，這些也都不重要了。
就像閨說的那樣。
七年前的事，所有人都在向前走了。
就連顧其深都絕口不提。
我又何必把自己永遠困在原地。
也該走出來，向前走，向前看了。
我將手機擱下，把手里的男士拖鞋遞給沈知行。
可他卻不肯接。
我訝異看他一眼。
沈知行靠在門背上，眼眸微垂，角的笑很淡。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眼簾，很認真地看著我。
「丸子，別人穿過的我不要。」
09
我這才明白他的別扭，不由抿笑了。
「想什麼呢。」
「拖鞋是新的，沒人穿過。」
說完，我轉過去廚房：「想喝什麼？」
「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沈知行換了拖鞋，走進房間。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照片墻上掛著的照片。
多半都是一些從前的同學朋友合照。
而那些合照里，一大半都有顧其深和我。
我燒了水出來，正好看到沈知行站在照片前。
「你來的正好，幫我把照片墻拆掉吧。」
「為什麼要拆？」
「想換一些照片。」
這些合照大多都是高中時候留下的。
那時候顧其深已經長的又高又帥。
笑起來特別招人。
而我留著傻乎乎的齊劉海，還有些嬰兒。
所以就有了丸子這個小名。
沈知行沒多說，將照片一一取下來。
但卻留了一張沒。
「這張怎麼不取？」
我有些好奇，走過去一看，這才恍然。
原來這張照片上沒有顧其深。
卻有正好從鏡頭前走過的沈知行。
學生時代，我和他就這樣差錯留下了唯一一張合影。
照片上的沈知行穿著白藍相間的短袖和藍校服長。
他匆匆走過，微風將他額前的頭發吹起。
出那張還帶著青氣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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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七年前在念高三的他。
而七年后的他，正站在我的面前。
10
我將他推過去，站在照片旁邊。
「我要好好看看，七年時間你的變化大不大。」
沈知行就站在那里，很配合的沒有。
「鼻子好像更高了一些。」
「廓更立，更帥了。」
「個子更高，更結實，更有男人味兒……」
我話還未說完，沈知行忽然低頭吻住了我。
「丸子。」
他捧住我的臉，拂開我鬢邊的頭發。
就那樣著我，笑了笑。
又低頭輕吻：「丸子……」
他的結有些劇烈地上下。
而吻我的作亦是不復之前的溫包容。
漸漸激烈深到我幾乎難以承。
「沈知行？」
換氣的間隙，我想問他怎麼了。
但沈知行卻抬起手，輕輕捂住了我的眼。
「別看我，丸子。」
「唔……為，為什麼？」
「再看我，今晚我就走不了了。」
他說這句話時是帶著笑的，
可眼底的緒卻又是近乎破碎一樣的難過。
沈知行抱我，力道重得幾乎要將我他的骨。
我不懂他為什麼忽然這樣。
而這一瞬間，看到他難過，我的心里竟也說不出的微微刺痛。
他的掌心溫熱干燥，著我薄薄的眼皮。
我忽然莫名地落了淚。
「別哭。」
沈知行似乎有些慌。
他小心地把我眼角洇出的淚抹去。
掉眼淚的人是我，可他的眼眶卻泛著紅。
「沈知行，你為什麼難過？」
他捧著我的臉，為我淚的作無比溫。
「丸子，我只是很開心。」
沈知行又一次笑，這次的笑，終于深達眼底。
「能和你在一起。」
「你不知道，我多開心。」
11
那天送沈知行離開后。
我失眠了很久。
又翻出念書時的相冊，一張一張翻看。
我和顧其深，宋永昭，趙卓這些高中同學之所以一直很好。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
我剛上高中那年，母校所在的城市經歷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我們昔日的很多同窗，都在那場災難中死去。
而我當時也被在廢墟下。
是顧其深握著我的手，整整兩天兩夜。
直到救援隊把我從廢墟里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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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顧疲倦跟著擔架一路跑去臨時搭建的醫院。
我醒來時，他原本趴在我床邊睡著了。
可我剛了一下，他就睜開了眼。
他看著我，眼睛很紅，滿是紅。
卻笑得特別好看：「丸子，你再不醒，我都要瘋了。」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一雙眼。
怎能不心。
可年時的，不足以支撐我再等下去了。
錯的人不是他。
是我自己把友和，混為了一談。
他是個很好很好，很善良的人。
他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不喜歡到，我們最后一次分手的日子。
是他在廢墟里，握住我手的那一天。
他卻早已不記得了。
12
幾天后的下午，我忽然收到了顧其深發來的微信。
「東西找到了，你來拿吧。」
「什麼東西？」
顧其深發過來一張照片。
是往期間，我送給他的那個小丸子儲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