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其深稀罕得不得了,走哪都帶著。
甚至還一反常態的認真,搞了個求婚儀式。
這還是頭一次,他對一個人了真格。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好多朋友都忍不住打電話或者微信找我。
就連宋永昭都忍不住:「丸子,其深今晚就要求婚了。」
「他也到結婚的年紀了,安定下來好的。」
我一邊講電話,一邊回復沈知行的信息。
今晚他要帶我見沈家的幾個長輩,一起吃飯。
而他爸媽因為在國外,暫時趕不回來。
所以會晚一點安排我們見面。
不過,我已經提前收到了他們讓國親人轉給我的大紅包。
雖然我和沈知行領證的事沒有公開。
但是沈家長輩那邊并沒有瞞著。
而我爸媽那邊,我也準備帶沈知行去見他們了。
宋永昭有些意外:「丸子,你是真的不在意,還是,仍在生其深的氣?」
「我如果說,我真的不在意了,你們信嗎?」
宋永昭好一會兒才開口:「丸子,不知道怎麼了,我總覺,其深早晚都會后悔的。」
「雖然他總是不肯承認,總是認為你可有可無。」
人在面對別人的時候,為旁觀者總能看得很清楚。
可事到了自己上,卻永遠都無法理智。
就如曾經的我。
現在的顧其深。
和很久以后的宋永昭。
當他放棄陪了他七年,從他一無所有到家億萬的周蘊。
選擇了自己年卑微時不敢靠近的天上月時。
他也是絕不肯承認。
其實從一開始放手時,他就后悔了。
19
求婚的現場布置的特別夢幻華麗。
顧其深和朋友們早早到了。
就等著幸福的主角到來。
宋永昭過來時,顧其深忍不住看向他。
他神有點冷,「你給寧挽打電話了?」
宋永昭沒否認。
「你放心,不會來搗的。」
可顧其深的臉卻更難看了。
「我會怕來搗?」
宋永昭笑得有些苦:「你當然不怕會來搗。」
「但你怕不來。」
這句話好似驟然就破了顧其深這些天的所有偽裝。
他忽然沉了臉,面前絕倫的翻糖蛋糕連帶桌案被他一把掀翻。
現場一片狼藉。
音樂聲說說笑聲一起被按停。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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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其深辨不出心底的緒究竟是怎樣的。
有被穿的不堪怒。
更多的卻是那種無以名狀的不安。
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認。
宋永昭說的沒有錯。
他不怕寧挽來搗。
他怕的是,本不來。
那天晚上說有了男朋友。
他一直都不信。
但私底下他厚著臉問過最好的閨。
卻并沒有得到正面答復。
只是一句:「你急什麼呢,你們認識那麼多年,丸子真結婚的話,肯定會給你發請柬。」
這些天他心里一直都莫名不安。
這一次和從前那麼多次都不一樣。
從他說讓去多談幾段,而答應了開始。
事的發展就完全離了他的掌控。
寧挽真的去相親,了。
更有可能,也是真的在和某一個男人往。
只要想到這些,顧其深就覺得自己坐立難安的難。
雖然朋友們提起寧挽都會笑著說。
「丸子這次氣可真大。」
「不過其深,只要你態度好點,丸子還是會原諒你的。」
「我看你們倆說不定最后還是會結婚。」
「你和你前任分手時,那姑娘說什麼來著?」
「好像是說,你總無意識喊丸子是不是?」
「其深,你其實很喜歡丸子的吧。」
「你沒發現嗎?你和丸子在一起的時候,最放松,最像你自己啊。」
宋永昭看著這一幕,終于忍不住嘆息。
「其深,你現在去找丸子,還來得及……」
他話音還沒落,忽然有朋友從外面進來,大聲嚷著:「你們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顧其深倏然抬頭。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來,
多麼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20
「是丸子啊。」
「害,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好像也就一兩個月沒見,突然變漂亮了。」
顧其深已經恢復了一慣那種「萬事都無所謂」的模樣。
他先是了人過來收拾現場的狼藉。
然后才對那個朋友道:「你怎麼不把丸子過來,我人生中這麼重要的時刻,可不能缺席。」
「我了啊,但丸子說是過來這邊餐廳吃飯的。」
顧其深角勾了勾。
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今晚在這邊求婚,誰不知道。
那麼多餐廳,怎麼就偏偏過來這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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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怎麼沒發現還有這樣傲別扭的一面。
明明是聽到他要求婚實在忍不住了,卻還要繼續裝。
顧其深有些牙。
他這段時間拜寧挽所賜,很有些煎熬。
既然如此,那今晚他也要狠狠嚇唬嚇唬。
然后……
他會向求婚。
就像在秦阿姨跟前說的那樣。
他會娶,會對好。
不然東子在天上知道了,肯定會找他算賬。
他還是有些迷信的,想起來倒是有點犯怵。
那就和結婚好了。
好像也不是很難接。
好像心里……竟也事帶著期盼的。
顧其深此時的心忽然好轉了很多。
「不來算了,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