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的死活,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我又為什麼要去期待,我死了后他的反應呢?
早該死心的。
夜,越來越深。
顧遲筵卻似乎并沒有要睡覺的打算。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扯了好幾下,都沒有扯下來。
曾經有我在的時候,都是我伺候他的飲食起居。
前一天晚上,我會據他第二天的行程給他準備好合適的服。
他起床后,我會第一時間伺候他洗漱穿,打領帶這種事,自然都是我。
整整七年無微不至地照顧,他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吧?!
此刻也確實是,他勒得脖子都紅了,都沒有把領帶解開。
他氣急敗壞地一腳踢在了椅子上。
椅子發出巨響時,電話在此刻也突然響起。
他沒看來電顯示,一把接通,語氣很重:「喂!」
「我是安蕊。」那邊傳來主,甜甜的聲音。
我看到顧遲筵的緒一下就變了,剛剛的煩躁憤怒突然就消失了。
他眼底,盡顯溫。
5
在主面前,顧遲筵從來沒有半點脾氣。
他所有的壞脾氣全都給了我。
哪怕當年他被主無拋棄,他也只是默默地忍。
甚至于不管任何時候,只要主想見他了,天上下刀子他也會去。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安蕊關心地問道。
「沒有。」顧遲筵聲音緩和,整個人也瞬間平和了下來,他直接把話題轉移了,「你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還未等主說話。
他又張地問道:「怎麼樣?還反復發燒沒有?」
「我打電話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出院了,醫生也說沒什麼事兒,只是有些疲,是冒后癥,幾天就好了。」
「好好照顧自己的。」顧遲筵叮囑。
「嗯,我知道。」安蕊笑盈盈地回答,又激地說道,「今天你走那麼急,都沒有來得及好好謝你。」
顧遲筵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我太清楚不過,他之所以會走得那麼干脆,只是因為他怕和主在一起越久,越不舍!
而他不想給主添任何麻煩。
所有的痛,他寧愿他自己承。
抑或者,發泄在我的上。
「對了。」安蕊像是突然想起來,連忙說道,「我明天 26 歲生日,希你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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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筵握著手機的手,更了。
「本來不想舉辦這個生日趴的,但是江寒銘非要給我慶祝。你應該有空吧?」安蕊問道。
「有空。」顧遲筵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那太好了。明天你記得帶著綿綿一起來,上次為了救我差點被海水淹死,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好好謝謝。」
「……好。」顧遲筵猶豫了一秒,還是答應了。
主的要求,他又怎麼會拒絕。
哪怕,他本不想見到我。
「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顧遲筵放下了手機。
放下手機很久,眼眸都還一直看著安蕊的來電。
其實我早該死心的。
顧遲筵別說看主的眼神不同,他就是看到主的名字,也是滿目深。
整整七年,我到底算什麼?!
我看著顧遲筵就這麼僵持了很久。
屏幕都黑了。
他突然從書房中走了出去。
「王叔!」
他大聲喊了一句。
管家連忙從房間中小跑出來,抬頭看著二樓上的顧遲筵,「爺,我在。」
「去告訴陸綿綿,如果知道錯了,并承諾以后再也不爭風吃醋,再也不無理取鬧,就可以放出來。」
「是。」管家連忙答應著。
我笑了。
飄在顧遲筵的上空笑得何其諷刺。
顧遲筵,我沒辦法給你承諾了。
不能在你傷害了我之后,我還能若無其事地去討好你。
我現在只剩下了一,冰冷的尸了。
6
顧遲筵重新回到了書房。
大抵是主給他打了電話,他現在明顯平緩了很多。
他慢條斯理地著鼠標,心似乎也好了起來。
一會兒。
管家敲門而進。
我看到了管家眼底的慌張,甚至是恐懼。
他應該是發現了,我死了。
「爺。」管家言又止。
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陸綿綿聽話了嗎?」顧遲筵漫不經心地問他。
「陸小姐……」
「怎麼?還在耍脾氣?!」顧遲筵冷笑,眼底都是諷刺。
「不是的爺……」
「你告訴陸綿綿,要是還這麼繼續作下去,還不知道見好就收,哪怕死在了地下室,我也不會管!」顧遲筵狠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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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抖,瑟瑟地說道:「可是陸小姐,真的死了。」
我看到顧遲筵眼底,閃過一秒慌張。
就一秒。
隨即眼底都是厭惡,「陸綿綿又在玩什麼花樣?以為裝死,就可以博得我的同?就可以讓我對服?」
「爺,陸小姐真的死了,我剛剛去地下室看了,陸小姐的都冰冷僵了。」管家激地說道。
顧遲筵地盯著管家。
管家再次誠懇地說道:「陸小姐真的,死了。」
「不可能!」顧遲筵一口否定。
「是真的……」
顧遲筵從椅子上起,大步走出了書房。
管家連忙跟上。
他迅速走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燈很昏暗。
站在門口,遠遠地只能看到我倒在地上,上還捆綁著麻繩。
我死了之后就被迫跟在了顧遲筵的邊,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我死后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