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里看過去,什麼都看不清楚。
就好像,我只是睡著了。
「陸綿綿,別裝了。」顧遲筵聲音依舊冰冷,「我數三聲你自己坐起來,昨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真的被他逗笑了。
到現在,他還以為我在騙他。
他還以為,他隨便給我一個臺階,我就會像哈狗一樣,搖著尾回到他邊。
「一,二!」顧遲筵的聲音越來越重。
帶著怒氣。
他看我依舊無于衷。
「陸綿綿,別給臉不要臉!」顧遲筵咬牙,「三!」
我的尸,怎麼可能會有反應?!
顧遲筵眼眶都紅了。
是憤怒吧?!
因為我第一次反抗了他。
「爺,陸小姐真的……」
「去告訴,今晚要是不出來,以后就別出來了!」
顧遲筵丟下一句話,轉就走了。
那般絕。
甚至舍得不得去看我一眼,去確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的靈魂跟著顧遲筵飄著離開了。
我看到他回到了臥室。
剛剛分明怎麼扯都扯不下來的領帶,此刻被他三兩下就解開了,然后重重地扔在了地上,走進了浴室洗漱。
他洗澡很快。
洗完之后,習慣地了一句:「浴巾!」
等了幾秒,他直接從浴室架上面取了下來,魯地拭著自己的,然后換上了睡,躺在了床上。
他關了燈,然后閉上眼睛,睡。
很快。
他睡著了,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死不死,對他真的沒有一點半點的影響……
翌日。
顧遲筵的鬧鐘響了。
沒有人會第一時間給他摁下鬧鐘,然后心疼他平時上班太累,讓他再多睡十分鐘了。
他鬧鐘一直響個不停。
「陸綿綿,你死了嗎?!」
睡夢中,顧遲筵憤怒地嘶吼出聲。
是啊。
我死了。
死了。
鬧鐘持續響著。
顧遲筵終于忍不住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將鬧鐘狠狠地關掉!
他轉頭。
看著我曾經睡過的地方。
正發火的那一瞬間,映眼簾的是空的床鋪。
他到邊的話噎了回去,結細微滾,卻也并未作太多停留,直接掀開了被子,起了床。
7
顧遲筵去浴室簡單洗漱后,走進了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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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帽間挑選著服,挑了很久。
試了一套又一套。
今天要去參加主的生日趴,所以他要心打扮一番。
顧遲筵不是傳統意義的大帥哥。
他習慣戴著金眼鏡,冷冰的氣質和暗的格,造就了他系的斯文敗類形象。
很帶。
他穿好一黑西裝。
筆直地站在全鏡前,很久。
還不滿意嗎?
我看著他把第一顆紐扣解開了又扣上,扣上了又解開。
如此反復。
他暴躁地將服扯了兩下,走出了帽間。
一下樓,管家就在樓梯口等他,「爺,陸小姐……」
「還倔是嗎?」
「不是,是陸小姐……」
「別管!要死,隨便!」顧遲筵直接走向了飯桌。
本不給管家說話的機會。
管家嘆了口氣。
無奈地跟在顧遲筵的后,保持安靜。
吃過早飯之后。
顧遲筵就離開了別墅。
我的靈魂就一直跟著他。
他先去了公司。
理了一大堆工作上的事務,不停在忙碌。
直到,主給他打來電話。
「遲筵,你還沒到嗎?」安蕊問他。
這一刻他似乎才恍若想起,他要去參加主的生日趴。
曾經的他從來不會忘記主的任何一件事。
現在該自責慘了吧。
我看著他連忙答應著:「馬上就到。」
「嗯,我們等你。」
顧遲筵放下手機后,迅速地開車去了主的生日趴。
一路上真的就是狂飆。
我一個靈魂都有些害怕被撞死。
到達目的地。
生日派對很熱鬧。
主一看到顧遲筵,連忙挽著男主的手就走了過來,「遲筵,你終于來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顧遲筵說道,「這是送你的生日禮。」
生日禮一直放在顧遲筵的車上。
是我之前給他準備的。
他每年都會給主送禮,我也習慣了,每年提前幫他挑選好。
主拿過禮,很高興,連忙打開。
里面放著一頂嵌鑲著藍寶石的璀璨皇冠。
藍寶石是上次拍賣會的時候,顧遲筵拍下來的,他隨口說了一句,安蕊會喜歡,我就記在了心上。
然后找了最好的珠寶工藝師傅做了這頂皇冠。
因為主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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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顧遲筵沒辦法給主一個婚禮,就讓主帶著他送的皇冠,出嫁吧。
當作,對他那麼憾的一彌補。
主很驚喜,直呼道:「遲筵,我好喜歡,你知道嗎?我和寒銘這幾天正巧在看結婚用的皇冠,看了那麼多沒有一個是我喜歡的,你送的這頂真的太了,謝謝你,你總是很清楚,我最喜歡的是什麼。」
我看到顧遲筵的眼底,閃過一莫名的愫。
我看不清楚。
只聽到他突然喃喃道:「是陸綿綿準備的。」
「那我一定要好好謝謝綿綿。對了,綿綿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主驚訝地問道。
「……」顧遲筵突然失聲。
突然,很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怎麼了?你們吵架了?」主關心道,「綿綿從來不會和你慪氣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很對不起的事?」
顧遲筵難得地沒有反駁,保持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