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
就真的可以一瞬間就放下了,生前的所有。
我現在更希,我可以離開顧遲筵,哪怕為孤魂不能步回,也不想再待在他的邊。
「爺,節哀順變。」管家鼓起勇氣,又開了口。
大概是伺候了顧遲筵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他哭過。
心里也有了些不忍。
「你出去!」顧遲筵冷聲命令。
管家看著他。
「我讓你出去!」顧遲筵暴怒。
「那陸小姐的尸…… 」
「滾!」
管家離開。
離開時,還好心地給顧遲筵關上了地下室的大門。
我看到顧遲筵,蹲下了。
在我面前,終于舍得,鞠躬屈膝了。
他修長的手指,靠近了我的臉。
手指細微抖。
我不知道他我冰冷和僵的尸,會是什麼。
不會害怕嗎?
他的手卻一直在我的臉上,一點點描繪我的五。
然后,哭出了聲。
抑的聲音,一直在幽閉的地下室,陣陣回。
14
看著他的模樣,我只覺得好笑。
遲來的深,比草賤。
我就這麼淡漠地看著他抱著我的尸,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
哭到最后。
幾經暈厥。
我一直以為只有人悲傷過度的時候才會如此。
原來,男人也會。
我就不明白。
我活著的時候,他對我答不理,現在我死了,他做出這副模樣,到底又是給誰看?!
「綿綿。」他我,深地呼喚我。
一聲一聲。
就像在呼喊著自己深之人。
「綿綿,綿綿,你醒醒綿綿,你別睡了,我們結婚,我們結婚好不好?」
「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我都給你,以后我再也不去喜歡安蕊了,我只喜歡你好不好?」
「綿綿,你別丟下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沒有你,我還怎麼活?」
我聽著顧遲筵的話。
真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知道他會愧疚。
哪怕是養只狗,這麼多年,死后也會有一的難過,更何況,我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但我真的沒想到,他會突然變這樣。
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突然變得,對我那麼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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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不是一直給主保留的嗎?
「綿綿,綿綿……」
地下室里面,不停回著他呼喊我的聲音。
不知道的人。
還真的會以為,他死了至至之人。
我飄在上空,就這麼百無聊賴地看著顧遲筵守著我的尸哭一整個晚上。
就連,主打電話,他也沒接。
早上。
管家走進了地下室。
大概是怕,顧遲筵也莫名其妙就這麼死了。
「爺,陸小姐的尸再不放進冰棺里面,怕是要腐爛了。」管家不得已提醒。
事實上。
我看著我的尸,確實在一點點地腐爛了。
顧遲筵眼眸微。
他一直跪在我尸的面前。
此刻聽到聲音,也沒有太大反應。
「爺……」
「放進去吧。」顧遲筵說。
突然,冷靜了。
傷心了一個晚上,就夠了。
我看著他從地上起來。
有點不穩。
管家連忙攙扶著他。
顧遲筵推開了管家,轉往地下室的門外走去。
沒有,半點留。
他的深,可真是偉大啊!
「爺,需要給陸小姐準備葬禮嗎?」管家連忙問道。
「不用。」
「那直接火化嗎?」
「不用!」顧遲筵聲音大了些。
「那……怎麼辦?」管家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怎麼樣。
「放冰棺里面,不要!」
顧遲筵丟下一句話,離開了。
所以。
顧遲筵要做什麼?!
讓我死了,都沒有安之嗎?!
15
我跟著他回到了他的書房。
他給他助理打了電話:「給我馬上準備一場婚禮。」
「給誰?」助理詫異。
「我,給我!」顧遲筵暴躁地說道,「就在別墅。」
說完,他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然后開始,瘋狂地打電話,讓所有人明天來參加他的婚禮。
我就在想,顧遲筵是瘋了嗎?
他的婚禮,他和誰的婚禮?!
那一刻就看到他給主撥打了電話過去,他說:「安蕊,明天我結婚了。」
「這麼快?」那邊很驚喜,「陸綿綿就原諒你了嗎?我就說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你一定不要再惹生氣了。」
「確實很好。」顧遲筵幽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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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著,他下一句應該會說:可再好,也比不上你。
結果。
顧遲筵掛斷了電話。
所以。
他是打算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在主結婚前,先給主一個婚禮?!
顧遲筵打完電話后,也沒有半刻停留,直接離開了別墅。
我看著他去挑選了禮服,婚紗,戒指。
然后回來。
然后讓人,給躺在冰棺里面的我,換上了婚紗。
我了我虛幻的眼睛。
我怕我走眼了。
顧遲筵是要和我結婚?
我都死了,死了。
他居然要和一個死人舉行婚禮!
我甚至不敢想象,明天那麼多賓客到來,會是個什麼驚恐的場面。
顧遲筵,真的瘋了!
然而第二天。
婚禮并沒有被取消。
別墅中來了很多人。
包括男主。
主很興,走向穿著一白西裝的顧遲筵,問道:「綿綿呢?我想看看新娘子。」
顧遲筵結滾。
眼眸看向了,大廳的一角。
那里,被鮮花擁簇。
不注意本看不到,有個冰棺在那里。
「綿綿在那邊嗎?」主問。
顧遲筵點頭。
主連忙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