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有了答案,是簡遂的媽媽。
人一藍長,耳環在下微閃,沖我微笑:「是程老師嗎?終于見到真人了,這幾年我有些事沒有陪在簡遂邊,多虧您了。」
簡遂不是孤兒嗎?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記憶中簡遂都是一個孤兒,他有母親嗎?那為什麼從來沒有出現?
我按下心中的疑,同樣微笑:「客氣了,簡遂媽媽,只是——
「我為什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愣了一下,說:「之前有些事耽誤了,阿遂小時候……」
沒說完,被沖過來的簡遂阻止。
我沒見過這樣的簡遂。
整個人像一頭野,眼尾微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怒吼著推搡眼前的人:「你走,你走!」
我被嚇了一跳,剛要阻止,簡遂扭頭看向我,如同碎了的瓷。
「師傅……」
語氣摻了幾分哽咽。
我上前,擋在簡遂面前:「這位士,你之前都沒有出現,現在在簡遂得了大獎后突然出現,不得不讓我懷疑,抱歉,我了解到的消息是簡遂是個孤兒。
「所以,請你離開。」
人出幾分不可置信,指著自己:「程老師,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和簡遂長得這麼像嗎?而且這是我們母子的事,您好像越界了吧?」
我寸步不移。
「不好意思,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徒弟。
「唯一一個徒弟。
「以及,他和我說他沒媽。
「如果你還不走的話,我就保安了。」
人面容扭曲,瞪了我幾眼后不甘地離去。
走后,我松了一口氣,扭頭去看后的簡遂。
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我向前一步,抱住他,堅定道:「簡遂,沒人可以強迫你,師傅會永遠保護你。」
簡遂抬頭,剎那,一滴淚劃過臉頰,落在我的肩膀。
我以為這個人的出現只是一個曲。
我沒想到,自此之后經常出現,甚至為了證明,還拿了一份親子鑒定。
對此,我無話可說。
常常會琴房外面拍視頻,然后配文:【我的冠軍兒子。】
也會給簡遂帶吃的,食堆滿鋼琴,依舊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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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嚴重的一次——
「我說了,我現在對這方面沒有任何想法。
「什麼品牌的東西都不可以。」
我有些煩躁。
自從簡遂獲得冠軍后,很多代言找上門來,開出高價,但我不希簡遂被其他事打擾,我希他一心一意練鋼琴,所以總是拒絕。
但制造商不在乎這個,他們只看到了簡遂巨大的商業化價值。
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讓我有些疲憊。
這次,不同以往。
簡遂媽媽聽到了高昂的報酬,心了:「程老師,你為什麼拒絕?這麼多錢,就拍幾張照片,錄個視頻而已,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學鋼琴拿冠軍重要,但掙錢同樣重要。」
看著眼底的貪,我有幾分厭惡。
道不同不相為謀。
「現在接廣告,只會打擾簡遂,如果您樂意的話,您自己去拍,別帶上我的徒弟。
「話我只說這麼一次,我不會同意,簡遂更不會同意。」
得到簡遂的拒絕后,終于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以為是一位母親。
卻忘了,有些人配不上這個份。
20
我被罵上熱搜的時候,正在聽簡遂彈琴。
「程念,程念!」
同事風風火火地闖進來。
「大事不好了。」
舉著手機,一段視頻映眼簾。
視頻里,簡遂媽媽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阻攔我們母子相認,現在我知道了,……居然對我兒子有著那樣的心思,怕我搶走兒子。
「為一位老師,怎麼能那樣齷齪!
「我只能以這種方式揭的惡行,希大家能夠關注這件事。」
更多視頻被發掘。
簡遂媽媽來的那天,我抱著簡遂。
吃火鍋那天,我看他手的眼神。
以及一些被惡意刪減的視頻。
評論區將我罵得無完。
我只看到三個字。
「癖。」
嗡的一聲,我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間,道德枷鎖我就范,無數人指責。
【癖,好惡心。】
【那麼小下得去手嗎?】
【有些人不配為老師。】
【程念居然喜歡蘇北,那可是的徒弟,相當于孩子!一個母親喜歡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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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又一條罪行加在我上。
我被打地獄,永不得超生。
「師傅,師傅!」
焦急的聲音將我的思緒喚回。
看著眼前廓分明的簡遂,我的心更沉。
上一世,我可以坦坦地說我問心無愧。
這一世呢?
我好像,問心有愧。
「師傅,你別著急,你別聽他們說。」
他說著起要走。
我拉住了他:「簡遂,坐下。」
他喊:「師傅!」
「坐下,否則以后我不是你的師傅。」
他這才不甘心地坐下。
「彈琴,練習,準備世界大賽,其他不用管。」
他尾音發:「師傅?」
「照做。」
現在是關鍵時刻,我不能因為自己毀了簡遂。
他該去往山巔俯瞰,他該一路向上。
而我,有些力不從心了。
簡遂的水平早已超過我,我只能追趕他的影,如果追趕不上也沒關系。
他好就好。
21
事持續發酵,我的聲名越來越差。
就連基地的人看我都帶著些異樣的眼神。
簡遂提出的要求,我早已料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