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世界大賽,我打算讓媽媽陪我去。」
我點頭同意。
沒關系的。
我現在這樣只會給他丟臉。
「師傅,您能別來嗎?
「求您了。」
我猛地抬頭,看著簡遂。
他垂著眼睛,睫投下一片影,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連這樣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我啞然,良久才點了點頭。
不去。
得到我同意的那刻,簡遂走了。
第二天醒來,我沒有看見他的影。
他搬了出去,家里關于他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世界大賽在即,他應該已經遠去。
我捧著一杯牛,慢吞吞地喝完,呆坐在原地。
直到上開始瘙,我才意識到——
我牛過敏啊。
怎麼忘了呢?
巧此時,門口傳來聲音。
我的眼猛地一亮,心開始狂跳。
直到看到來人,心又猛地下墜。
是蘇北。
「你來干什麼?」
他慢慢走近,蹲下欣賞我的樣子,手背輕上我的臉頰:「師傅,你怎麼把自己搞這副樣子?
「現在你知道誰最你了吧?」
「我早就說過,簡遂他比我惡劣千萬倍。」
我用盡全力推開他:「他勝你千萬倍。
「滾開,離我遠點。」
我的手腕被他輕巧地抓住,他忽然從后掏出針劑扎到我的胳膊上。
「師傅,先睡一覺。」
意識逐漸混沌。
再醒來時,我在飛機上,渾無力。
旁一只手將毯子蓋在我的上:「師傅,醒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
「去師傅最想去的地方,見師傅最想見的人。
「師傅,只有你親眼看到簡遂是怎樣在聚燈下發,又是怎麼把你拋棄的,你才會知道我有多好。」
我用力歪頭,看他:「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從那個孩出現時我就開始疑,明明你更耀眼,簡遂籍籍無名,甚至耳朵還不太好,為什麼要派那個孩接近簡遂。
「后來簡遂媽媽的出現,這麼長時間都不見,偏偏最近出現,太過巧合。
「直到你的出現,這一切有了合理的解釋。
「你認識那個謝珊,所以你找到讓毀了簡遂,后面又找到簡遂媽媽,甚至,癖的事也是你出來的。
「對嗎,蘇——北?」
蘇北挲著下,耐心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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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勾了我的鼻子一下。
「真聰明,我的阿念。
「要不是謝珊,我們上輩子怎麼會錯過,這輩子我要好好報復,我接近,抓到的把柄,威脅接近簡遂。
「那個蠢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知道嗎?差點被簡遂殺了。」
他看著我疑的表,冷笑道:「你那個徒弟可不是只乖綿羊,是個狼崽子。
「謝珊故意撞掉他的助聽,也不知道那個破爛貨有什麼重要的,他直接發瘋掐謝珊,要不是謝珊說能修好,謝珊都要被他掐死了。」
我冷冷瞧著他:「你胡說。」
他搖頭發笑:「胡沒胡說你自己心里有數。
「后來我找到了簡遂的媽媽,那個人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唯利是圖。
「其實我不想這樣對你的,這只是下下策,要不是你和產生分歧,怎麼會想毀了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簡遂還像。
「一樣的……狠。」
我瞳孔微,難以把他口中的簡遂和我想象中的聯系在一起。
還有簡遂媽媽。
和簡遂到底發生了什麼?
22
蘇北帶我住進了一家別墅,他定時給我喂藥,讓我渾酸無力。
國際大賽就在明天。
我一夜沒睡。
馬上就要見到簡遂了,心里有些張,以及不安。
抱歉,簡遂,我食言了。
大賽當天,蘇北帶我坐在觀眾席。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我們的位子靠前。
直到簡遂上場。
唯一的束打在他上,他一襲西裝,耳邊還戴著那個破舊的助聽。
我的年。
經過時的打磨,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他走到鋼琴座上,坐好。
隨著手指上下起伏,鋼琴聲響起。
他閉著眼,沉醉。
全場亦沉醉。
我笑著:「蘇北,你永遠比不上他了。
「永遠。」
他早已從黑暗中掙扎出來,爬到滿是之下。
從今之后,只會一路長虹,聲名鵲起,任何事無法阻擋。
他就是春天。
蘇北沉著臉,片刻后笑了:「師傅,沒關系,還有你陪著我沉淪于黑暗。
「哪怕他攀登頂峰,那也沒有你了,你被他犧牲了。」
著臺上,鋼琴曲終了。
簡遂停手。
雷鳴般的掌聲中,我輕聲道:「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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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簡遂獲得了世界大獎,他摘下桂冠。
他媽媽穿著昂貴高定款款走下。
「沒錯,我就是簡遂的媽媽,簡遂有今天我很高興。
「我希他以后越來越好,越來越好。」
目轉向簡遂,他站在中央,拿著話筒。
「我有罪。」
他開口,全場嘩然。
我亦如此。
他再度開口,全場安靜。
「從我記事開始,我就坐在鋼琴座上,不停地練琴。老師夸我天賦超群,媽媽以我為傲,盡管不斷練習,我依舊沒有怨言,因為我鋼琴,我為它而生,為它而存。
「后來我參加比賽,拿到名次,漸漸地穩奪第一,媽媽對我很好,可是后來,有一次,我發燒了。
「那天,家里沒有任何人,我高燒到四十一度,始終沒有等到媽媽的影。
「回來帶我去醫院后,我才知道我聽不到了。
「我忘不了那天媽媽驚訝的眼神,看向我沒有心疼與自責,只有嫌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