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云辭卻是個睜眼瞎。
他回京之后對當初救他命的人念念不忘,一直在努力尋找。
當他在京城看到了略懂醫的姜菀菀時,直接將當了那個作「晚晚」的救命恩人。
而姜菀菀也不要臉地冒領了姐姐的功勞,取代了謝云辭心中本該屬于姐姐的位置。
在得知謝云辭為什麼喜歡姜菀菀之后,姐姐曾寫下一封信,向謝云辭坦白自己才是救他的人。
可是謝云辭卻認為姐姐是在爭風吃醋,自那以后對姐姐的態度更加涼薄了。
以前他無比堅定地認為姜菀菀就是自己尋找的人,可如今被春桃點破,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他恍神之時,姜菀菀突然沖上前,拔出謝云辭手中的佩劍,朝著春桃的脖子抹了下去。
熱騰騰的鮮噴涌而出,濺到了姜菀菀潔白的擺上,熱烈得就像我與姐姐最喜歡的紅海棠。
真。
謝云辭看著滿地的終于回過神,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旁的人,姜菀菀卻低垂著眉眼,一臉無辜:
「阿辭,到死都在挑撥離間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不能相信,是故意的。
「春桃這是在報復我。」
謝云辭看著倒地沒了呼吸的春桃,了,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而春桃那雙死不瞑目的眼布滿了困與不甘。
死死盯著我,不肯合眼。
春桃大概不明白,我明明在牢中與約定好,只要指認姜菀菀,并抖落出姜菀菀不是謝云辭救命恩人這件事,我便會以侯府夫人的份救下一命。
為何到最后關頭,都被姜菀菀抹脖子了,我都沒有任何靜。
以為與我合作我便會護周全。
可不知道,我不是那個善良溫純的楚青黛,我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楚半夏。
當初姐姐寫下書信與謝云辭坦白自己才是救命恩人的份,謝云辭不相信也就罷了,還將這件事告訴了姜菀菀。
姜菀菀心虛,當晚便邀請姐姐去小院坐坐。
姐姐帶著糕點如約而至,春桃按照姜菀菀的命令,趁著姐姐不注意在姐姐帶去的糕點中下了毒,以此污蔑姐姐取代姜菀菀不,要殺。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最后是老侯爺出面為姐姐撐腰才讓免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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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言而無信什麼的,我本不在乎。
這世間任何人,任何事,在姐姐所的委屈面前,都得讓道。
一個滿罪孽的人,死了便死了,我又不是普度眾生的活菩薩!
7
春桃死后,謝云辭對待姜菀菀的態度明顯變了。
姜菀菀大約也到了謝云辭的冷淡,為了騙取他的信任,開始裝病,騙取同:
「阿辭,當時你寒毒發作,我們在山里抱團取暖。
「后來我便染上了寒癥,一直沒能治好。
「這兩日天氣轉冷,我又開始不舒服了。」
謝云辭雖是懷疑,卻還是被姜菀菀三言兩語蒙蔽了。
可我怎麼可能讓得逞呢?
我往姜菀菀的湯里放豆,姜菀菀喝完之后開始頻繁上茅房,原本因為寒癥無法下床的病也全都不見了,腳利索得很。
謝云辭得知是我在姜菀菀的湯里了手腳,直接將我拽到了床榻前,要我給姜菀菀下跪道歉。
我雙手環,將那碗還喝剩大半的湯水送到謝云辭面前,笑道:
「豆味辛辣,溫,泡水而食之,可滌臟腑,開通閉塞,破堅癥積聚,大腹水腫。
「聽聞夫君當年所中之毒極為邪,醫不夠湛之人,怕是沒辦法救下夫君的命。
「我就很好奇了,姜姑娘醫既然如此湛,怎會分辨不出這湯里來自豆的辛辣味呢?
「據我所知,聞問切,辨識草藥可是大夫的基本功。」
姜菀菀被我堵得啞口無言,咬著沉默了一會兒,才磕磕地回答:
「我這不是病了嗎?
「一時不察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冷笑:
「是嗎?要不我去問問府醫?」
姜菀菀還想反駁,站在一旁的謝云辭卻突然開口:
「夠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先休息吧。」
說罷他不顧姜菀菀的挽留,徑直離開。
當晚他便開始調查姜菀菀的份。
假的終歸是假的,都不需要我刻意提供線索,不過一夜,謝云辭的心腹便帶回了新消息。
他們查出謝云辭遭人追殺的時候,姜菀菀正與家人在江南游山玩水,本不可能到梧桐山救人。
謝云辭這半年來真心以待的救命恩人,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得知真相后,謝云辭怒氣沖沖去了姜菀菀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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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靠在院外,聽著里面謝云辭抑著怒火的低吼,只覺得暢快。
姜菀菀一開始還想狡辯,直到謝云辭拿出證據之后,又突然開口:
「我知道,我冒用你救命恩人的份確實不對。
「可那是因為我真的你啊。
「阿辭,這半年我對你付出了全部的,你真的要因為這點小事冷落我嗎?」
8
不得不說,姜菀菀是工于心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