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圍困蒼城的范盧氏,已經敗于我搬來的救兵之手。
勢力大挫,灰溜溜地逃回老家。
現在勢力最強的,要屬清河崔氏和河東裴氏。
清河途路遙遠,而距離此不遠的裴氏,一直對蒼城虎視眈眈。
茫茫世之中,我要為自己博一條生路,最終選擇了裴氏。
趕往敵營的路上,我正發愁如何見到裴氏主帥,一不小心被人套了麻袋,直接虜到了軍營。
一位不大不小的中郎將目,著我的臉來回看了幾次,笑道:
「細皮的,這小娘子不錯。」
「洗干凈了,先給裴將軍送去。」
「等裴將軍玩膩了,自然會犒勞我們。」
小兵應了聲「是」,把我給幾個侍,一番梳洗打扮。
是夜,我穿著幾乎不能遮蓋軀的裳,躺在布置華麗的主帳榻上。
又想起了曾經被困在軍營,遭人凌辱的日子。
心道:裴野,我且先送你一份大禮。
裴野今年二十五歲,生平有兩大好:
一是行軍打仗,二是玩弄人。
無論大軍走到哪里,都要搜羅當地年輕貌的姑娘,送到他的榻上取樂。
床笫間,他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子表現得越抗拒越害怕,他就越激越興。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不虎焉得虎子,我只能強裝鎮定。
床帳掀開,出一張年輕且妖冶的臉。
裴野的目在我的上下逡巡,邪氣地笑:
「沒想到這次送來的,竟是個人間尤。」
「小人,你不害怕?」
我嗤笑一聲,一骨碌爬起來,盤坐在床上。
「裴將軍,小不才,遂自薦,想做你的謀士。」
「你見過的人百上千,臥榻之側不差我這一個。」
「但是能幫你打下蒼城的,只有我。」
他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輕蔑:「你說什麼?」
我目真誠地向他:「裴將軍想不想打下蒼城?
蒼城地理位置優越,是兵家必爭之地,沒有人不想要。
這個餌對他來說太大了,使他難得好脾氣地坐下來,聽我慢慢說。
「裴將軍擁兵十六萬,卻不敢直接進攻蒼城,為什麼?因為蒼城易守難攻,即便你打贏了,自兵馬也會損耗巨大,只會讓旁人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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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蒼城的薄弱點在哪里,可以助你以最的兵馬拿下蒼城。」
裴野聞言笑了,在床榻邊緣坐下,手替我整理好肩頭落的衫,目中帶著幾分狎猙獰之。
「區區流,你如何知道?」
「我宋今棠,蒼城守將宋昌是我爹。」我坦然道。
蒼城的事轟轟烈烈,裴野亦有所耳聞:
「那個孤去搬救兵的大小姐?不是自殺了嗎?」
「還三貞九烈的,愚蠢。」
我苦笑道:「的確愚蠢,殺的人,正是的父母丈夫。」
裴野來了興趣,侍捧來正常的服讓我換上。
我與他說起攻打蒼城的計劃。
相對于人,他果然更喜歡打仗。
只要打仗贏了,奪得天下,世間的人還不是隨便挑。
孰重孰輕,他是分得清的。
一番秉燭長談后。
第二天,河東裴氏的軍營里多了一位軍師。
05
裴野不知道蒼城的薄弱點在哪里,不敢貿然進攻。
但我知道。
我對蒼城地形極為悉,讓人堵住了所有求援的要道,封鎖消息。
裴野發兵將蒼城團團圍住,卻不攻城。
半個月后,蒼城糧草斷絕,父親為了掩人耳目,只能讓蕭勉等人勉強在外支撐著。
就是這個時候,十六萬大軍全部兵臨城下,朝他們喊話:
「宋老頭,你的兵已經得前后背了吧,還能提得刀拿得劍嗎?」
「就算不為將士考慮,難道你想讓全城的百姓跟著你送死?」
涼風吹來,輕紗浮。
我上披著雪白糯的狐裘,坐在隨行的車輦里閉目養神。
士兵們長戟地,齊聲高喝:
「投降!投降!投降……」
呼喊聲整齊劃一,威懾力十足,震得城墻上的父親和蕭勉都慌了神。
后來,母親和宋晚桐也去了城樓上。
「將軍,實在不行咱們投降吧!」
「是啊,爹,降了好歹還能留條命在,他們要是打進來,我們死定了!」
父親還在猶豫不定,蕭勉搶先一步問道:
「如果我們投降,裴將軍能保證善待我們,讓我們繼續統管蒼城嗎?」
領頭兵回答:「這個要問我們的軍師。」
他們從沒聽說過裴軍還有軍師,正好奇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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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有人為我掀開車簾,我搭著侍的手,款款走下車。
抬首,面無表地著他們。
城樓上的人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大。
「今棠?」
「宋今棠!」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表像見了鬼一樣。
「我的好爹爹,好娘親,好妹妹,好夫君。」
「見到我還活著,你們很失嗎?」
我低頭,意猶未盡地欣賞著自己的手,淡淡道:
「拜你們所賜,我去了地獄一趟,沒想到還有相見之日。」
父親痛心疾首地指著我:
「你怎麼會加了叛軍!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宋家的兒!」
我反相譏,恨恨地著他們:
「你們殺我的時候,記不記得我是你們的兒!」
母親倒吸一口氣,好言哄道:

